做梦!”
他怒吼一声,
腰刀未曾出鞘,
连带着厚重的刀鞘猛地如同铁鞭般横扫而出,
势大力沉,
砸向赫连铮袭来的手掌,
同时脚下步伐连环变幻,
施展出军中搏杀的步法,
险之又险地再次避开秦无瑕那如同附骨之疽般抓来的毒爪。
船舱空间本就狭小,
三人拳脚相交,
掌风、指影、扇影、刀鞘破空之声不绝于耳,
劲风四溢,
木质的舱壁更是发出“嘎吱”不堪重负的呻吟,
仿佛随时会在这激烈的交锋中解体。
崔令姜在秦无瑕动手的刹那,
便知不妙,
她不会武功,
留在此地非但帮不上忙,
反而会成为卫昭的累赘,
令他分心。
眼见四人瞬间战作一团,
杀气弥漫,
她毫不迟疑,
身形灵巧地向舱门退去。
刚退到门边,
舱门便被“砰”地一声从外面猛地撞开,
正是听到动静后赶来的罗磐船长!
“他娘的!
怎么回事?!
这几位怎么自己先打起来了?!”
罗磐又惊又怒,
看着舱内一片狼藉,
桌椅倾覆,
刀光掌影交错,
只觉得头皮发麻,
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。
头上靖海公的威胁尚未落下,
自己倒先乱成了这样?
“罗船长,
快走!
此地危险!”
崔令姜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懵、试图上前劝架的罗磐,
语气急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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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容置疑地将他一起拉拽着,
迅速退到了相对安全的甲板区域。
她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扇不断传来激烈打斗声响、仿佛随时会被内力震碎的舱门,
掌心全是冷汗。
她知道,
此刻任何言语的劝阻在绝对的利益和执念面前,
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舱内,
战斗愈发激烈,
却又透着几分诡异与克制。
四人皆未尽全力,
亦未真正动用兵刃,
更像是某种凶险万分试探?
卫昭出手多以沉稳的防御和精准的格挡为主,
将周身守得密不透风,
如同磐石。
秦无瑕虽攻势凌厉,
招招不离卫昭藏物之处,
带着一股不夺回誓不罢休的执念,
但左臂箭伤终究影响了她的发挥,
动作间那一丝微小的滞涩在高手眼中便是破绽,
且她似乎也只想夺物,
并非真要取卫昭性命,
否则袖中毒物早已施展。
谢知非玉骨扇挥洒自如,
身形在狭小空间内飘忽不定,
看似在协助卫昭抵御秦、赫二人的进攻,
实则更多却是在平衡局势,
阻止任何一方真正得手,
同时分神警惕着赫连铮那防不胜防的偷袭,
确保局面不至彻底失控。
赫连铮则最为油滑狡诈,
他绝不与任何一人正面硬拼,
总是如同阴影中的毒蛇,
在卫昭与秦无瑕或谢知非招式用老、气机转换的刹那出手偷袭,
目标始终明确——卫昭藏匿残片之处,
试图火中取栗,
一击即走,
将水搅得更浑,
以便乱中取胜。
一时间,
舱内掌风呼啸,
指影翻飞,
扇影缭乱,
呼喝之声、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,
却谁也奈何不了谁,
形成了一个短暂而极其脆弱的平衡,
就在这混乱而激烈的纠缠中,
桅杆顶端的了望水手激动而略带惶恐的声音,
穿透了激烈的打斗声和呼啸的劲风,
清晰地传了下来,
如同警钟在所有人心头敲响:
“泉州港!
看到泉州港的灯塔了!
我们快到了!”
这一声呼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