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怕是已成被人盯上了,
如同那瓮中之鳖。
这落脚之处,
怕也不得安宁了。”
崔令姜似是并未发现什么,
亦或者她的脑海中依旧在回想老妪那仿佛能穿透衣物、直视她怀中星图的眼神,
心底泛起的寒意比海风更甚。
“她似乎能感应到什么……
而且她说‘这些年见得多了’,
之前来寻找星图的人,
下场恐怕……”她的话没有说完,
但未尽之语让房间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。
卫昭没有参与讨论,
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中。
他在点燃油灯之后,
便在房间中缓缓移动,
身影几乎与房间中的阴影融为一体。
他仔细检查了门闩、窗棂,
确认无人动过手脚,
鼻翼微动,
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——灰尘、潮气、木质腐朽的味道,
以及……一丝极其微弱,
几乎难以察觉的、类似苦杏仁混合着某种腐败花叶的异样气息。
这气息太淡,
淡到若非他曾在边陲经历过类似险情,
几乎会将其忽略。
“轮流守夜,
和衣而卧,
兵刃不离身。”
卫昭的声音低沉而斩钉截铁,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
“此地凶险,
明日拂晓,
必须离开。”
简单的安排后,
崔谢二人亦将未尽言语藏于心中。
崔令姜和衣卧于床铺,
卫昭则在地铺上假寐,
熄了桌上刚点燃的油灯后,
谢知非承担了第一轮守夜,
他坐在桌边的阴影里,
看似闭目养神,
实则耳听八方,
感知着楼内楼外最细微的动静。
夜色渐深,
万籁俱寂,
连远处的海浪声都仿佛被浓重的夜色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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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
就在这死寂之中,
一种更加隐秘的危险,
正悄然逼近。
约莫子时过半,
一股极其淡薄、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,
开始如同鬼魅般,
从房间地板与墙壁的细小缝隙间,
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。
它混杂在客栈固有的气味里,
几乎难以分辨,
那甜味背后,
隐藏着一丝令人喉头微微发紧、头皮发麻的涩意。
首先察觉异样的是卫昭。
他对这种阴损手段有着近乎本能的警惕。
他猛地睁开眼,
在黑黢黢的房间里,
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,
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
却已全身肌肉绷紧。
“闭气!屏住呼吸!”
他低喝出声,
声音不大,
却带着雷霆般的警示力量,
瞬间打破了房间的沉寂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
桌边的谢知非也骤然睁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