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非颔首:
“想必是与这座机关桥的运转规律,
或是与兰台本身的星象布局相关。
他们是不会让一个只会蛮力或侥幸之人,
轻易踏入其核心秘藏的。”
崔令姜闻言,
立刻转身,
再次将目光投向身后那座仍在缓慢而恐怖运转的“守护之齿”机械桥。
她强迫自己忽略那震耳欲聋的噪音和深渊的威胁,
全神贯注地观察齿轮的联动、格栅的开合周期,
试图从中找出与眼前这扇门相关的数字或序列规律。
同时,
她脑中飞速回忆着兰台建筑的方位、高度,
以及今夜子时的星象图。
卫昭持刀警戒在侧,
沉默地守护着,
目光不时扫过幽深的来路与对岸,
确保没有追兵或其它意外。
谢知非则好整以暇地靠在冰冷的青铜门上,
看似悠闲,
实则眼神从未离开过崔令姜推算的身影,
眸底深处闪烁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。
时间在寂静与轰鸣的交织中流逝。
地下空间的寒意愈发刺骨,
尘埃的气息混合着青铜锈味,
弥漫在空气中。
突然,
崔令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,
她快步回到门前,
伸出食指,
以指代笔,
在那螭首孔洞周围的青铜表面上,
极快地虚画了几个复杂的符号,
口中低吟着对应的演算结果:
“……桥动七十二齿为一周天,
应地煞之数。
兰台高九丈九,
合阳数之极。
今夜奎木狼偏东三度七分……故启门之数,
当为‘左三、右七、复左九’!”
她每念出一个数字,
便对应地虚点螭首的不同方位。
当她最后一个“九”字落下,
指尖虚点向螭首眉心时
——
“咔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无比的脆响,
从厚重的青铜门内部传来。
紧接着,
一阵沉闷的、仿佛积压了数百年的机括摩擦声缓缓响起。
那扇沉重无比的门扉,
竟从中缝开始,
向内缓缓滑开了一道缝隙!一股更加浓烈、更加陈腐的尘土气息,
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、古老纸张与墨锭混合的独特气味,
如同沉睡巨兽的吐息,
从门缝中汹涌而出!
门,
开了!
三人精神大振。
卫昭率先侧身,
用刀鞘轻轻扩大门缝,
警惕地向内望去。
夜明珠的光芒投入其中,
照亮了门后的一小片空间。
映入眼帘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