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那具原本如同雕塑般静止不动的盔甲。
其全封闭式头盔的眼部缝隙之中。
猛地爆发出两团猩红如血、充满了暴虐与纯粹杀戮欲望的刺眼光芒!
覆盖着冰冷铁甲的双手。
以一种与其笨重外形完全不符的、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。
猛地握住了一直倚靠在身旁墙壁上的。
那柄门板般宽大、刃口闪烁着寒光的双手巨剑!
下一刻!
这具被邪恶灵体驱动的盔甲。
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阴冷狂风。
以及剑刃破空时引发的、如同万千冤魂尖啸般的刺耳音爆!
以泰山压顶之势。
朝着我们二人的腰际,凶狠无比地拦腰横扫而来!
盔甲的内部。
一股强大的、充满了古老战场杀戮气息。
与战士不甘死亡后形成的浓烈怨灵气息。
轰然爆发!
如同决堤的洪水!
“亵渎先祖安眠者……死……!”
一个沙哑、扭曲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底层的灵魂嘶吼。
自那封闭的头盔内部沉闷地传出。
带着无尽的怨恨与疯狂。
“尘归尘,土归土!安息吧,迷途的战士之魂!”
我眼神一厉,寒光乍现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击,不闪不避。
右手并指如剑!
指尖之上一缕凝练到极致、呈现出混沌色泽的轮回清光骤然迸发!
后发而先至!
如同瞬间跨越了彼此之间短暂的空间距离。
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具狂暴盔甲的胸甲正中心——
那里,正是驱动这具盔甲活动的怨灵核心所在之处!
嗤——!
一声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入万年寒冰般的刺耳声响响起。
轮回清光过处。
那盔甲内狰狞咆哮的古老怨灵。
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。
发出一声凄厉、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极致惨叫!
其周身凝聚的磅礴阴气与不甘的战场杀戮怨念。
在这蕴含着至高轮回法则的力量面前。
如同阳光下的积雪。
瞬间被净化、被超度、被瓦解!
头盔眼部那两团猩红暴虐的光芒。
如同被狂风吹灭的蜡烛。
骤然熄灭、消散!
哐当!哐啷啷——!
失去了邪恶灵体支撑的沉重盔甲。
瞬间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死物。
散落一地,发出沉重而杂乱的金属撞击声。
重新变回了一堆冰冷、沉默的废铁与历史残骸。
我们面无表情地跨过这堆残骸。
穿过了这处不大的厅堂。
根据空气中那弥漫不散、并且越来越浓郁的沉重死气指引。
来到了位于城堡三楼最深处。
那间象征着堡主权威的主卧室门前。
这里,曾是历代哈布斯堡家族堡主的寝居之所。
也是此刻,那股笼罩全堡的黑暗能量的核心源头之一!
推开那扇雕刻着繁复家族徽记、沉重无比的橡木房门。
卧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房间极其宽敞,甚至堪比楼下的宴会厅。
但同样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与飘荡的蛛网。
一张巨大无比、需要台阶才能上去的四柱床。
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。
床柱和床头上,雕刻着繁复而诡异的。
天使与恶魔纠缠、搏斗的图案。
原本应该是华丽帷幔的黑色床帐。
如今已经破败不堪。
如同垂死的蝙蝠翅膀般耷拉下来。
巨大的壁炉内冰冷漆黑。
仿佛已经数百年未曾升起过温暖的火焰。
壁炉的上方。
墙壁上悬挂着一幅被一块巨大的、沾满灰尘的黑布。
完全遮盖起来的巨幅画像。
黑布之下。
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、混合着悲伤与邪恶的气息。
我们的目光。
很快便被床头柜上的一样物品所吸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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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本厚厚的、体积不小的书籍。
封面是由某种灰白色、纹理细腻。
却隐隐散发着淡淡怨念与古老邪恶气息的“皮革”装订而成。
书脊之上。
用一种暗红色的、仿佛至今仍未完全干涸的粘稠血液。
书写着一行优雅而诡异的花体字母。
以我们的眼力,自然一眼看出。
这封面所用的,绝非任何已知动物的皮革。
而是……经过特殊鞣制处理的、充满怨念的——人皮!
我小心翼翼地调动一缕轮回清光。
如同手套般覆盖在手掌之上。
这才缓缓拿起这本触手冰凉、沉重异常的“人皮日记”。
缓缓翻开那质地奇特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封面。
书页是某种特制的羊皮纸。
已经泛黄发脆。
上面是用暗褐色墨水书写的、流畅而优雅的花体字。
记录着玫瑰堡数百年来。
那些绝不容于外人所知的、隐藏在辉煌历史之下的黑暗秘辛。
越是往后翻阅。
字迹越发变得潦草、扭曲。
充满了书写者当时极致的恐惧、挣扎与最终陷入的疯狂。
通过快速阅读并理解这些用古老德语书写的内容。
一段被哈布斯堡家族刻意掩埋、尘封了数百年的恐怖历史真相。
如同破碎的画卷。
逐渐在我们面前拼接、浮现出来:
玫瑰堡那纠缠了家族血脉数百年的可怕诅咒。
其真正的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