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表情麻木僵硬,如同戴上了面具。
动作更是如同生锈的机械,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滞涩感。
我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们体内微弱的阳气,正被一种阴毒的邪术缓缓抽取。
但这抽取被控制在一种微妙的平衡点上,既不让它们立刻死去,又让它们永远处于一种半死不活、心神被控的傀儡状态。
残忍而精密的邪法!
就在这时,那个捧着铜镜的红盖头“新娘”,双脚离地三寸,如同没有重量般,缓缓地“飘”到了我的面前。
距离如此之近,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、一种混合了胭脂水粉和冰冷死气的怪异香味。
她手中那面青铜古镜,镜面上的幽光骤然变得浓郁,如同漩涡般旋转起来!
一股针对魂魄本源的、强大的吸摄之力,猛地从镜面中爆发出来,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鬼手,抓向我的识海,试图将我的三魂七魄强行拉扯出体外!
“雕虫小技,也敢在我面前卖弄?”
我冷哼一声,甚至无需刻意运转功法,体内轮回不灭体自行感应到外邪入侵。
周身自然而然地荡漾开一层温润而坚韧的轮回清光。
清光过处,那无形的勾魂摄魄之力,如同冰雪遇到烈阳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瞬间消融瓦解,未能撼动我分毫。
趁此机会,我右手快如闪电,五指如钩,带起一道残影,直接抓向那女子头上的大红盖头!
小主,
“嗤啦——!”
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。
那鲜红的盖头被我一把掀飞,露出了盖头下隐藏的真容。
一张脸,呈现在我和苏晚晴面前。
这张脸,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如同上好的白瓷,却更添几分脆弱的易碎感。
五官精致得如同工匠精心雕琢,柳眉杏目,琼鼻朱唇,组合在一起,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、带着诡异魅力的美丽。
然而,她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覆盖在下眼睑上,没有丝毫生气。
眉心处,一点朱砂痣鲜红欲滴,如同雪地里的梅花,格外醒目。
但这朱砂痣上,却隐隐散发出一股与这张脸格格不入的阴邪气息波动。
她不是鬼物,也不是尸傀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、拥有筑基初期修为的年轻女子!
但她显然被某种极其恶毒的邪法炼制过,成为了这艘鬼船和那面铜镜邪术的核心载体,一个被操控的、可悲的容器!
“醒来!”
我并指如剑,指尖轮回清光凝聚,快如闪电般点向女子眉心那点诡异的朱砂痣!
轮回之力,蕴含净化与唤醒的真意,如同最温和却又最不可抗拒的溪流,瞬间涌入她的识海深处,冲击向那禁锢她心神、扭曲她意志的邪术禁制!
“呃啊——!”
女子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,如同触电一般!
她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!
眼中先是充满了茫然与混沌,仿佛沉睡了千年。
但下一秒,无尽的恐惧、痛苦、挣扎、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她的瞳孔!
“啊——!!!放了我!求求你!放了我吧!”
她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,涕泪瞬间涌出,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