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整着旋钮。
仔细甄别着充斥在空气中的各种电磁噪声。
大部分是毫无意义的静电噪音。
和偶尔划过的、极其微弱的民用广播信号。
然而。
当我将频段调整到一个极其偏僻、通常用于特殊通讯或早已废弃的波段时。
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、被强烈静电干扰所覆盖的……规律的滴答声!
是摩斯电码!
我立刻集中精神。
屏蔽掉干扰噪音。
仔细分辨并记录下那段极其微弱、仿佛随时会中断的编码。
滴…滴滴滴…滴滴滴…滴…(SOS)
滴滴滴…滴…滴滴…滴滴滴…滴…滴滴滴…(黑水)
滴滴滴…滴滴滴…滴…(古城)
滴…滴…滴滴滴…滴…滴滴…(地下)
滴滴滴…滴…滴…滴滴滴…滴滴…(它们醒了)
翻译过来的内容。
让我眉头紧锁!
“SOS……黑水古城……地下……它们醒了……”
标准的国际求救信号!
指向明确的地点——黑水古城!就在魔鬼城深处!
信息源来自……地下?!
“它们醒了”?“它们”指的是什么?
某种被埋葬的存在?
还是……幽冥宗搞的鬼?
这信号极其微弱。
飘忽不定。
仿佛是从极深的地底。
或者被某种强大干扰屏障后艰难穿透出来的。
而且。
其编码方式和信号特征。
带着一种……陈旧感。
不像是现代数字设备发出的。
更接近于几十年前的老式军用电台!
几十年前的求救信号?
至今还在发送?
还是……某种现象的重演?
这太诡异了!
其中必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。
很可能与第五块黄泉钥碎片有关!
我默默记下这个频段和信号特征。
决定明天进入魔鬼城后。
重点追踪这个信号源。
夜深人静。
窗外的风沙似乎更大了。
狂风呼啸。
如同万千冤魂在齐声哀嚎。
我盘膝坐在床上。
运转功法。
灵觉保持高度警戒。
恢复着连日奔波消耗的精力。
后半夜。
万籁俱寂。
只有风声依旧。
就在这持续的呼啸声中。
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的。
仿佛……有人用指甲在缓慢而执拗地……刮擦木质墙壁的声音。
突兀地掺杂了进来!
声音的来源……就在门外走廊!很近!
不是风声!
风沙拍打的声音是杂乱无章的。
而这个声音。
带有明确的节奏和目的性!
有东西在外面!
我悄然睁开双眼。
眼中银辉一闪而逝。
无声无息地翻身下床。
星雷匕首滑入掌心。
身体如同猎豹般紧绷。
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房门。
灵觉如同水银。
穿透老旧的门板。
向走廊外探去。
门外……空无一物?
没有任何生命气息或能量波动?
但那个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的指甲刮擦声。
依旧清晰地、持续不断地传来!
仿佛就在门板之外!
真实视界,开!
双瞳之中。
银白色的电光流转。
眼前的木门瞬间变得“透明”。
呈现出其能量构成的本质。
只见在那扇老旧斑驳的木门门板之上。
赫然……附着着一层极淡极薄的、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。
由极其细微的沙粒和一种阴冷怨念凝聚而成的……模糊的人形阴影!
这阴影没有清晰的五官和四肢。
更像是一个被压扁的、扭曲的轮廓。
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位置。
散发着微弱的、充满渴求与绝望的灰光。
它正用那由沙粒组成的、虚幻的手指。
一遍、又一遍。
不知疲倦地、缓慢地……刮擦着门板!
它的“目光”。
似乎穿透了门板。
死死地“锁定”着房间内的我!
沙魅!
戈壁之中。
那些因极度干渴而死、或被流沙活埋的旅人。
其强烈的怨念与执念。
结合此地特殊的环境。
小主,
所化形成的一种低级邪祟!
它们没有太强的攻击性。
但会本能地纠缠生人。
传递着临死前的痛苦与渴望。
它似乎并非要攻击。
只是……在重复着某种生前最执着的动作?
还是在……试图传递某种信息?
我紧握匕首。
没有贸然行动。
那沙魅持续刮擦了片刻。
虚幻的身影忽然如同流水般。
渗入了门板的缝隙之中。
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沙尘。
从门缝下钻了进来。
在冰冷的地面上重新凝聚了一瞬。
那双空洞的眼窝再次“看”了我一眼。
随即……便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般。
悄然消散。
无影无踪。
是警告?还是……某种无意识的引路?
它与那无线电求救信号。
是否有某种关联?
第二天清晨。
肆虐了一夜的风沙终于稍稍停歇。
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。
太阳如同一个模糊的白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