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园里的枪声渐渐稀疏了下去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安德烈瘫坐在露台的真皮椅子上,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漫天升腾的火光。
那是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家产,正在崩塌,化作一地随风而逝的灰烬。
“秦峰,你还没收够利息吗?”
安德烈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,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绝望和不甘。
秦峰站在强光灯后,面容隐在阴影里,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。
“利息?我什么时候说利息收完了?这才刚刚热个身而已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冰刀,能瞬间冻结周围的空气。
就在这时,秦峰耳朵里的战术耳机震动了一下,传来滋滋的电流声。
苏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传来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姐夫,那只老耗子终于露尾巴了,我的程序捕捉到了他的心跳。”
秦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原本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瞬。
“定位到了?他在哪里?给我一个精确到厘米的坐标。”
“就在你斜前方,那座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几十年的酒窖地下三层。”
“我黑进了他们的内部局域网,顺藤摸瓜找到了那处隐藏的避难所。”
“这个家伙代号‘外科医生’,是这次绑架案的现场实际总指挥。”
秦峰轻轻敲了敲耳机,目光如猎鹰般转向了那座阴森的砖石建筑。
“好极了,看来我没白在伦敦吹这半夜的凉风,总算钓到了大鱼。”
雷龙拎着沾血的长刀,步伐沉稳地走到了秦峰身边,杀气腾腾。
“老板,兄弟们都准备好了,只要你点头,咱们就把那儿铲平。”
“不急,安德烈,你还有什么遗言想对你的得力干将说吗?”
秦峰抬头看向二楼,语气里充满了胜券在握的戏谑和嘲弄。
“下面那个酒窖里,藏着你最后的底牌吧?可惜它也要碎了。”
安德烈的身体猛地僵住,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变得惨白如纸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那里的?那里明明是连卫星都照不到的死角!”
“你以为你那点过时的防火墙,能挡住我苏灵妹妹的一根手指头?”
秦峰冷笑一声,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座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酒窖走去。
“雷龙,把那个酒窖给我围死,一只苍蝇都别想从通风口飞出去。”
“明白!一队二队,左右包抄,手雷开路,遇到抵抗直接格杀!”
雷龙对着手下的精锐们发出了低沉的嘶吼,动作整齐划一且迅猛。
庄园的草坪上,几十道黑色的人影迅速闪动,像是暗夜中的群狼。
“苏灵,把那下层的通风系统给我停了,再顺便加点有趣的料。”
秦峰一边大步向前,一边冷静地在频道里下达着最残酷的指令。
“收到,三秒钟后,那里将变成一个巨大的真空罐,慢慢享受吧。”
“姐夫,你可得抓紧点,别让他窒息死得太轻松,那多没意思。”
“放心,我得让他亲口告诉我,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动我秦峰的逆鳞。”
酒窖沉重的木质大门被雷龙一脚踹开,激起一股沉积多年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