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没耍花招,也没那个必要。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,早就想通了,黑瓷组织成不了大气候,影主更是个疯子。我现在只想为自己赎罪,也想了却自己的一个心愿。”
他顿了顿,开始回忆起来:“三年前,我受黑瓷组织的邀请,加入了他们的秘密实验室,负责组装邪化控制装置。那个实验室在镜水镇附近的一个废弃工厂里,我在那里待了半年。期间,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经常来实验室,他就是瓷面人。”
“他来实验室做什么?”冷轩追问。
“他负责为实验室的人伪造悬镜的公文和身份凭证。”顾砚说道,“黑瓷组织的很多行动,都需要冒充悬镜的人才能顺利进行。比如之前偷袭落霞谷古窑,就是瓷面人伪造了悬镜的调令,把附近的探员调走,才给了皮影客可乘之机。”
这话和之前的猜测吻合!冷轩和苏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没想到瓷面人不仅擅长易容,还精通伪造,黑瓷组织的很多阴谋,都是靠他才得以实施的。
“你怎么确定他就是瓷面人?”苏晴问道,“他一直戴着面具,你没见过他的真面目?”
“我见过。”顾砚点了点头,“有一次,他在实验室里不小心被邪化能量反噬,面具掉了下来,我看到了他的脸。他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瓷纹,像蜘蛛网一样,看起来很吓人。当时他很生气,差点杀了我,后来还是影主出面阻止了他,说我还有用。”
“你还知道他的什么信息?”冷轩继续追问。
“我知道他有一个秘密藏身处。”顾砚说道,“有一次,我跟着他去取伪造的公文,看到他进了镜水镇老龙窑附近的一个山洞。那个山洞很隐蔽,外面被杂草覆盖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我猜测,那个山洞就是他的藏身处,里面应该有他伪造公文的工具,还有可能有黑瓷组织的其他秘密。”
老龙窑附近的山洞?冷轩心里一动,昨天他们去老龙窑遗址搜查,并没有发现这样的山洞。看来蒙面人的藏身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隐蔽。
“还有,我知道他脸上瓷纹的由来。”顾砚补充道,“他脸上的瓷纹,是因为他用邪化瓷粉改造了自己的脸,用来辅助易容。这种改造很痛苦,但能让他的易容术更逼真,还能让他随意改变自己的脸型。不过这种改造也有副作用,一旦遇到强烈的青铜本源能量,他的脸就会剧痛难忍,易容术也会失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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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信息太重要了!苏晴的青铜本源能量,竟然是瓷面人的克星!这意味着,下次再遇到瓷面人,苏晴就能直接用青铜本源能量克制他的易容术,让他无所遁形。
“你说的这些,有什么证据吗?”冷轩盯着顾砚的眼睛,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破绽。
“证据就在我之前住的出租屋里。”顾砚说道,“我当时怕瓷面人杀我灭口,就把他的照片和一些伪造公文的样本藏在了出租屋的地板下。我的出租屋在镜水镇的一个小巷子里,门牌号是东街32号。你们可以去那里找,肯定能找到证据。”
冷轩立刻对身边的探员使了个眼色,探员会意,立刻转身走出审讯室,去核实顾砚说的情况。
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。顾砚低着头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看起来有些紧张。苏晴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大约半小时后,出去核实情况的探员回来了,对冷轩点了点头,示意顾砚说的是真的。他们已经找到了顾砚的出租屋,在地板下发现了瓷面人的照片和伪造公文的样本,照片上的人脸上布满了黑色瓷纹,和顾砚的描述一致。
确认顾砚说的是真话,冷轩的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顾砚,你说的这些信息很有用。现在,我们可以谈谈你的条件了。你想让我们带你去祭拜你父亲顾青山的墓,具体有什么要求?”
顾砚听到这话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语气激动:“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,就是想亲自去我父亲的墓前烧炷香,磕几个头。我父亲虽然是黑瓷祖织的人,但他对我很好,我从小就跟着他。他战死之后,我一直没机会好好祭拜他,这是我最大的遗憾。”
“顾青山的墓在郊区的顾氏祖坟,那里荒了很多年,路况不好,而且很偏僻。”冷轩说道,“我们可以带你去,但必须满足几个条件。第一,全程由我们的探员看守,你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;第二,不能携带任何物品,祭拜用的香烛纸钱,由我们准备;第三,祭拜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,结束后立刻跟我们返回监狱。”
“我答应!我都答应!”顾砚连忙点头,语气急切,“只要能让我去祭拜父亲,什么条件我都答应!”
“还有一点。”苏晴补充道,“你必须先告诉我们,瓷面人藏身处的具体位置。我们需要先派人去核实,如果情况属实,再带你去祭拜。”
顾砚犹豫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。瓷面人的藏身处,在镜水镇老龙窑遗址西北方向三百米处的一个山洞里。那个山洞的入口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,岩石上有一个明显的‘瓷’字,是瓷面人自己刻的。”
冷轩立刻安排探员前往老龙窑遗址,去寻找顾砚所说的山洞。然后,他对顾砚说道:“我们已经派人去核实了,等他们确认山洞的位置,我们就带你去祭拜你父亲。现在,我们要去传讯苏振海,你先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好!谢谢冷队!谢谢苏副队!”顾砚激动地说道,眼眶都红了。
离开关押顾砚的审讯室,两人来到了另一个审讯室,苏振海已经被带了过来。苏振海穿着囚服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皱纹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很多。看到冷轩和苏晴,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“苏振海,我们今天来找你,是想问问你关于‘老瓷’的事情。”冷轩开门见山,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听到“老瓷”两个字,苏振海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,有惊讶,有愧疚,还有一丝恐惧。他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知道老瓷的?”
“我们已经调查过了,老瓷就是现在的瓷面人,是你的徒弟。”苏晴说道,“他现在是黑瓷组织的核心成员,擅长易容和伪造,给悬镜带来了很大的麻烦。你作为他的师傅,肯定知道他的很多事情。”
苏振海低下头,叹了口气:“老瓷……他本名叫瓷文斌,是我十几年前在老龙窑收的徒弟。这孩子天赋很高,学东西很快,尤其是用龙窑陶土塑形,简直是天才。我很喜欢他,把自己毕生的手艺都教给了他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会失踪?又为什么会加入黑瓷组织?”冷轩追问。
“都是我的错……”苏振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当年,我被黑瓷组织威胁,被迫帮他们制作邪化瓷。老瓷发现了我的秘密,他劝我不要和黑瓷组织合作,说他们是坏人。我当时很害怕,没有听他的话,还把他赶走了。没想到,他竟然被黑瓷组织的人盯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