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连环叹了口气,避开了解雨臣的目光,声音低沉:“有些事,总不能一直瞒着。小邪都长这么大了,该知道真相了。”
他看向无邪,眼神复杂得像揉碎了的年轮,“小邪,有些事,其实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无邪忽然抬手打断了他,脸色有些苍白,他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眼前的景象开始发花。
陈文锦的脸、解连环的脸,还有记忆里三叔无三省的脸,像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旋转、重叠,搅得他头晕目眩,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
就在这时,解雨臣忽然开口了,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,眼眶微微泛红,恰到好处地染上了一层水汽。“我该叫你无三省,还是解连环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龙纹棍被他攥得死紧,“所以,当年你抛下我,就是为了去给无邪当三叔吗?那我呢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少年人被遗弃的委屈和愤怒,“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解家,看着那些人明争暗斗,你有想过我会怎么样吗?”
这演技,浑然天成,连温云曦都忍不住在心里暗赞一声,不愧是唱花旦出身的,这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温云曦站直身体,知道重头戏要来了。她往旁边挪了挪,给解连环让了个位置,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兴味。
张起灵默默把没吃完的零食收进背包,拉上拉链,动作轻得没出声。
胖子和黑瞎子也识趣地停了交谈,前者摸了摸鼻子,后者靠在石壁上,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。
解连环被解雨臣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嗫嚅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我……我是有苦衷的。雨臣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他不敢直视解雨臣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的委屈和愤怒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,让他无地自容。
他从没想过,这辈子还有和这个孩子相认的一天,更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。
“苦衷?”
解雨臣冷笑一声,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,“什么苦衷能让你把年幼的我抛在那个吃人的地方?你知道我在你‘死’后是怎么熬过来的吗?”
他刻意顿了顿,让语气里的悲愤更重了些,“要不是师傅护着我,我早就死在那些所谓自家人的算计里了!”
其实,解雨臣并没有受多少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