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,一把比他脑袋还大的迷你加特林凭空出现,沉甸甸的压得他手一抖。
“你们俩!”无邪正被藤蔓缠得狼狈,余光瞥见这俩人居然在玩“过家家”,气得大喊,“太不道德了!快来帮忙啊!”
温云曦头也不抬,捏着小解雨臣让他给小瞎子递了个迷你茶杯:“忙着呢,你自己加油。”
王盟也举着迷你跑车,兴致勃勃地跟小人偶们飙车,完全没听见无邪的控诉。
无邪气结,却只能咬着牙继续应付老痒。
打斗间,他后退时不小心撞到了神树的主干,手电筒的光扫过树根处一个隐秘的凹陷。
那里,赫然躺着一具早已干瘪的尸体,穿着和老痒一模一样的衣服,脖子上挂着半块眼熟的玉佩。
无邪的心脏猛地一跳,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
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缓缓抬头,看向对面还在嘶吼的老痒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难道……眼前这个老痒,也是被具象化出来的?
那这一路的同行、算计、甚至刚才的打斗……全都是假的?
这个念头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连手里的长刀都差点握不住。
他定了定神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:“老痒……你还是你吗?”
老痒的动作猛地顿住,周身的藤蔓也停滞在半空。
他沉默了,赤红的眼睛里渐渐褪去疯狂,涌上一层浓重的悲伤,像被雨水打湿的灰烬。
“我从监狱里出来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小得几乎听不见,“回到家,推开房门,就看见我妈……她趴在缝纫机上,手里还攥着给我缝的袖口。”
他的喉结滚了滚,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吞玻璃渣:“她已经死了很久了……身体都硬了。
我想把她扶起来,结果……结果她的半边脸,已经粘在缝纫机上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