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兄弟……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,怎么会走到“害我死不瞑目”的地步?
他想起三叔书房里那本锁着的笔记,想起他每次提到西沙时躲闪的眼神,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全冒了出来,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。
“等等。”
胖子突然指着血字,“这字没标标点啊,说不定顺序反了?
你看‘解连环害我死不瞑目 无三省’,这不也说得通?”
无邪猛地看向那行字,心像被一只手攥紧了。
是啊,没标点,没顺序,两种解读都成立。
如果是前者,那他敬爱的三叔,就是害死表兄的凶手。
如果是后者,那失踪的解连环,竟恨着三叔入骨?
可他更怕另一种可能,胖子的声音像根针,刺破了他的侥幸:“万一……这字是真的,那现在的‘无三省’,会不会根本不是你三叔?”
无邪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三叔偶尔躲闪的眼神,想起那些语焉不详的解释,想起笔记里那张模糊的照片…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:如果现在的三叔,其实是解连环假扮的呢?
可不对啊……三叔从小带他长大,教他辨古董,带他吃遍巷尾的小吃,那双手牵着他走过无数个黄昏,怎么可能是假的?
“天真,你别自己吓自己,”胖子见他脸色不对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说不定就是谁恶作剧刻的,古墓里这种乱七八糟的字多了去了。”
张起灵蹲在血字前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笔画,忽然开口:“血痕有点新,不像旧的。”
这一句话,彻底打碎了无邪的侥幸。
他盯着那行字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二十年前的西沙海底墓,失踪的解连环,神秘的三叔……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里旋转,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画面。
温云曦听着胖子和无邪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,一个说三叔心狠,一个说解连环记仇,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开口: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?”
她蹲下身,手指点了点墙壁上的血字:“这字看着新,说明刻上去没多久。无邪,你三叔是最近才失踪的吧?”
无邪一愣,点头:“是啊,也就半个多月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