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坚定,“活着就好。
活着比啥都强。”
周龙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当了一辈子警察,习惯了报喜不报忧,习惯了把伤口藏在警服下,可在她面前,所有的硬气都溃不成军。
这时,门口传来轻响,陈峰站在那里,手里捏着帽子:“嫂子,我们该归队了。”
孟慧连忙抹了把脸,转身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你,还有兄弟们,这些天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嫂子言重了。”陈峰立正敬礼,声音有些涩,“是我们没保护好周队……要是能早到几分钟……”
“跟你们没关系。”周龙打断他,语气沉了沉,“那伙人丧心病狂,真要是硬碰硬,你们怕是也要搭进来。
我倒庆幸你们来晚了点,少几个弟兄受罪。”
他看着陈峰,“回去吧,替我跟兄弟们说声谢。”
陈峰没再说什么,又敬了个礼,带着队员轻轻带上门,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俩,空气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音。
孟慧重新坐回床边,伸手碰了碰他没受伤的脸颊,指尖的颤抖藏不住:“伤口……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周龙笑着摇头,视线落在她通红的眼睛上,忽然叹了口气,“就是手抬不起来,没法给你擦眼泪。”
这句话像捅破了什么,孟慧的眼泪又汹涌起来,怎么都止不住。
她怎么会不知道?那么重的伤,怎么可能不疼?他不过是怕她担心,硬撑着罢了。
这些年,他每次出任务回来,身上带伤,嘴上永远说“没事”,可夜里疼得睡不着,悄悄坐起来抽烟的样子,她都看在眼里。
“哭啥呀。”周龙急了,想动又动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,“跟那些牺牲的弟兄比,我这条命是捡来的。
以前总说忙,没时间陪你,这下好了,能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