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这才注意到她只裹着浴巾,耳尖“腾”地红了,猛地别开眼,视线落在墙上的挂画,手指蜷了蜷,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:“我、我……”
田蕊看着他这副窘迫样,累极了的脑子忽然活络起来,她往床头挪了挪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:“坐。”
见他不动,田蕊又故意扬了扬下巴,“怎么?我不在的时候,你住的不是很自然,我回来了,你反而不自在了?”
丁箭这才磨磨蹭蹭地坐下,屁股只沾了个边,浑身都透着不自在。
田蕊却盯着枕头犯了嘀咕:“我枕头呢?”
床上只有一个枕头,另一个空荡荡的,“你一个脑袋,还得枕俩?”
她的目光扫过床尾,忽然看见丁箭刚才躺的位置,枕套边缘还沾着点他的发屑——分明是她常用的那个荞麦枕。
田蕊“噗嗤”笑出声,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:“行啊丁箭,我不在家,你就抱着我枕头睡?把它当替身了?”
“不是!”丁箭猛地转头,脸涨得通红,像是被戳中了心事,“客卧……我睡不着,我不是把枕头当成你,而是枕头上有你的气息,我更容易入眠。”
他别开视线,声音低了下去,“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,想着……主卧离门口近点,你回来,我能听见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,没什么花哨,却像温水似的淌进田蕊心里。
她看着他紧抿的唇,那双总是带着点冷意的眼睛此刻写满了局促,忽然就不觉得累了。
田蕊往前凑了凑,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角,仰头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来得突然,丁箭浑身一僵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田蕊的唇带着沐浴后的水汽,软软的,带着点淡淡的沐浴露清香。
两秒后,他像是突然回过神,反手扣住她的后颈,把这个吻加深了。
丁箭的吻带着股压抑的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