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所的深夜,只有研发楼还亮着几盏孤灯。
杜鹏坐在监控室里,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屏幕上滚动着近一个月的出入记录,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时间看得他眼睛发涩。
桌角的咖啡凉透了,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滴落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像他此刻的心情——沉甸甸的,带着说不出的烦躁。
“怎么会丢呢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指节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三天前盘点设备时,他发现“静默者”项目的样机少了一台,还是最关键的测试版,带着未加密的核心频段参数。
当时他后背瞬间就冒了冷汗,第一时间按流程上报,可这三天查下来,半点线索都没有。
研究所的保密级别是最高级别的,围墙带电,门口有荷枪实弹的警卫,进出人员要过三道安检,连废纸都得碎成粉末才能运出去。
更别说“静默者”样机存放在特制的恒温柜里,指纹、密码、虹膜三重锁,除了核心研发组的五个人,谁也接触不到。
“难道是内部人?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杜鹏按了下去。
研发组的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伙计,荀静姝教授都快退休了,还在为项目熬夜;
小左孩子刚满月,天天带着黑眼圈来上班;
还有老张,一家三代都是军工研究者,对单位的感情比谁都深……
他们怎么可能?
可除了内部人,谁能绕过层层安保,精准地打开恒温柜,拿走一台半人高的样机?
杜鹏揉着发紧的太阳穴,调出恒温柜的开锁记录——最近一周,只有五个人的指纹解锁过,全是研发组的,时间也都在工作时段,看起来毫无异常。
他又把所有人的自查报告翻出来,厚厚一摞,每个人都写了近一周的行踪,附带同事证明,连去茶水间的次数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字里行间都是焦急和委屈,荀教授甚至在报告末尾写了“愿接受任何调查,以证清白”。
“一群搞研究的,哪懂这些弯弯绕绕……”杜鹏叹了口气,把报告推到一边。
他们能在实验室里跟电路板、代码熬上三天三夜,能把信号屏蔽精度控制在0.1赫兹以内,可让他们查内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