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杨震,你说人这一辈子,不过百年光景,怎么就差这么多?”
杨震侧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出神,便放慢了车速。
“有的人能名垂千古,有的人却只能遗臭万年。”季洁转过头,眼底映着点灯光,“高立伟、郭永芹,还有綦世桢……他们曾经手里都握着权,本该为老百姓做事,结果呢?
利欲熏心,不知道坑了多少人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点狠劲,“这些蛀虫,真是该千刀万剐。”
“可高立伟跑了。”她话锋一转,声音沉了些,“你说,真会是廖常德放他走的?
何书记既然怀疑,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?”
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:“领导,你现在算半休假,案子的事……”
“我闲不住。”季洁打断他,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,“就陪我聊聊嘛,分析分析。”
杨震无奈地笑了笑,余光瞥见她微微嘟起的嘴,心里那点严肃也散了。
“行,聊聊。”他沉吟片刻,缓缓道,“我倒是觉得,这事儿就算查到省里,恐怕也未必是头。”
一句话,让季洁的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寒意。
她攥紧了手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——省里对他们来说,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层级,若是再往上……
那得是多大的网?
“如果真是这样……”季洁的声音有些发颤,下意识地伸出手,握住了杨震放在挡杆上的手。
他的手心很暖,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,却让人莫名安心。
杨震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,反手握住她,力道不轻不重,“怎么?领导怕我出事?”
“当然怕!”季洁的声音里带着点急,“你是我最在乎的人,我能不怕吗?查一个省长,我夜里都睡不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