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辛茹没说话,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,把脸埋在他颈窝。
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晒过的味道,让人觉得踏实。
黑暗里,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。
窗外的月光悄悄移了位置,照在床头柜那部静静躺着的手机上——明天还有硬仗要打,但此刻,有彼此在身边,再难的仗,也有了底气。
夜渐渐深了,卧室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。
有些理解,不必说透;
有些支持,藏在每一个并肩的夜晚里,比任何誓言都来得坚定。
市医院的儿科病房里,月光透过纱窗,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妞妞靠在床头,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,手里正摆弄着护士送的布娃娃。
“爸爸。”她仰起小脸,辫子上的蝴蝶结晃了晃,“护士姐姐说我明天可以下床走路了,你不用总陪着我的。”
沈耀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指尖摩挲着女儿柔软的头发,喉结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
这几天,他无数次想跟妞妞坦白——爸爸可能再也不能穿着警服去抓坏人了,甚至可能要离开她一段时间。
可话到嘴边,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,又咽了回去。
“没事,爸爸请假了。”他扯出个笑容,声音有点发紧,“多陪陪我们妞妞不好吗?”
“好呀!”妞妞立刻笑了,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,“那爸爸给我讲你抓坏人的故事吧,就讲上次那个偷小孩的坏蛋,你是怎么把他抓住的?”
沈耀东顺着她的话讲起来,声音低沉,带着点回忆的恍惚。
他想起那个案子,蹲守了三天三夜,最后在火车站把人贩子按倒时,对方口袋里还揣着准备给孩子喂安眠药的药瓶。
那时候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孩子像妞妞这样,承受别离的恐惧。
“……然后我们就把坏蛋塞进警车,那家伙还想反抗,被我一个背摔按在地上……”
“叩叩叩。”病房门被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