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条吐信的蛇,只有杨震能听见:
“杨局,你说什么是正?什么是邪?什么是对?什么是错?”
他笑了,笑得嘴角歪扭:“是非黑白哪有那么清楚?存在即合理。
你以为这世上的恶能除尽?恶的是人,是人性,是人心。
多少人刚当官时想当清官,可在这泥潭里滚着滚着,就忘了初心……
这问题,自古以来就没人能解,你一个小警察,能改变什么?
就算你做到了局长的位置又如何?
人生有太多的无可奈何,有太多的事情,必须要妥协?”
季洁皱起眉,刚想开口,却被杨震按住了手。
他转过身,正面看向綦世桢,眼神亮得像淬火的钢。
“我告诉你,什么是正。”杨震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之力,字字砸在地上,“穿这身警服,守着的规矩是正;
护着老百姓,不让他们受欺负是正;
明知山有虎,偏往虎山行,这股子不低头的劲儿,就是正!”
杨震往前一步,气场压得綦世桢下意识后退:“什么是邪?像你这样,拿着权力当赃款,把法律当交易,为了钱和权,连良心都敢卖,这就是邪!”
“对和错?”杨震笑了,笑声里带着坦荡,“你收第一笔钱的时候,心里没掂量过对不对?
你改卷宗的时候,没想过会有多少人蒙冤?
你雇凶杀人的时候,没听过那些牺牲干警的家人在哭?”
杨震指着分局大楼上的警徽,阳光照在上面,亮得刺眼:“你说有人忘了初心?是,有。
但你看看这楼里的人——张局还有几年就退休了,可还在一线盯案子;
陶非带着弟兄们熬了三天三夜,眼睛都红了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