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帮黑恶势力头目“运作”减刑……
季洁握着笔的手越写越紧,指节泛白,笔记本上的字迹几乎要划破纸页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在法庭上说着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”的男人,背地里竟藏着这么多龌龊。
那些被轻判的罪犯、被压下的冤屈、被践踏的公道……
每一笔都像针,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写着写着,她的手开始发酸,笔杆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红痕。
杨震看在眼里,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:“领导,笔给我。”
季洁抬头,眼里还燃着怒火,却顺从地把笔记本递过去。
杨震接过笔,继续记录,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綦世桢起初还有些瑟缩,可说着说着,竟带上了几分诡异的炫耀。
“那个建材老板,挪用公款八百万,最后只判了三年缓刑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他咧开嘴,露出点得意的笑,“他送了我一对清代的玉镯,拍卖行估价七位数……”
杨震没抬头,只是笔锋更快了些。
直到綦世桢说完最后一件事,杨震才合上笔记本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杨局。”綦世桢忽然开口,眼里闪着点异样的光,“三天前我出去,不是考察,是去看我的‘收藏’。”
他报了个郊外的地址,语气带着点挑衅,“那里有间屋子,放的都是这些年别人送的古玩玉器。
你们早晚得查到,我索性说了——去的时候小心点,随便一件,都够你挣一辈子的。”
綦世桢往前倾了倾身,声音压得很低,像毒蛇吐信:“杨震,你和季警官一个月工资加起来多少?
一万?两万?我把那屋子分你一半,够你几辈子衣食无忧了。
今天这事,就当没发生过,怎么样?”
季洁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猛地站起来:“你做梦!那些都是脏钱!是老百姓的血汗钱!
是被你毁掉的公道换来的!你也配说出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