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在她身边坐下,捡要紧的跟她说了:从监狱转移途中遇袭,执行任务的警员牺牲了好几个,老周重伤还在抢救,雇佣兵是暗网接单,开价三千万……
他说得平静,可季洁听得心口发紧,尤其是听到“牺牲”两个字时,指尖攥得发白。
“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啊……”她低声道,眼圈又红了,“他们家人……”
“还没敢通知。”杨震叹了口气,“陈峰在医院守着,等老周情况稳点再说。”
他看季洁情绪低落,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“别想这些了,案子还得办,活着的人得把他们的活儿接过来。”
季洁没说话,往他肩上靠了靠。
杨震琢磨着怎么哄她,他嘴笨,不会说漂亮话,只能捡实在的来。
“你还记得去年冬天不?”他突然开口,“你追一个扒窃团伙,在寒风里蹲了三天,最后把人堵在菜市场冻得直哆嗦,回来发了高烧。
我给你熬姜汤,你嫌辣,非让我往里面掺蜂蜜?”
季洁“噗嗤”一声笑了:“那姜汤能喝吗?跟中药似的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杨震也笑,“结果你喝完,抱着被子跟我说,还是家里暖和。”
杨震低头看着她,眼神温柔得像化了的春水,“现在也是。
不管外面多冷多险,回了家,有我给你熬姜汤——哪怕你还得掺蜂蜜,不也挺好?”
季洁抬头看他,他眼里的认真藏不住,那些笨拙的安慰,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管用。
她伸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肩窝,闷闷地说:“那今天早饭,除了溏心蛋,我还得要碗热豆浆,放两勺糖。”
“加三勺都行。”杨震拍了拍她的背,声音里满是宠溺,“只要你高兴,让王师傅给你冲奶粉都行。”
“谁喝奶粉啊。”季洁嘟囔着,嘴角却忍不住扬得更高。
心里那点因案件而起的沉重,被他这几句实在话冲淡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