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下船,等海警来抓吗?”头领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的嘲讽像冰锥,“封港是针对船只,不是针对人。
现在走陆路还有机会,再耗着连退路都没了。”
高立伟被他看得一哆嗦,这才想起对方是拿命换钱的狠角色,比自己懂怎么逃命。
他狠狠瞪了船老大一眼,跺着脚跟上头领,嘴里还在嘟囔:“五十万……就这么打水漂了……”
两人顺着码头边缘的小路往回走,路边堆着的渔网散发着鱼腥和霉味。
高立伟不小心踩进一个水坑,冰冷的海水瞬间浸透了袜子。
他“嘶”地吸了口冷气,狼狈得像只落汤鸡。
头领突然停下脚步,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旁,从口袋里摸出枚硬币塞进去,拨通了一串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:
“海路走不通,海警封港了。
立刻给我备第二条路,一小时内必须让我和高老板出边境,不然你知道后果——以前的账本,我还留着复印件。”
没等对方回应,他“啪”地挂了电话,转身就走。
“你给谁打的?”高立伟忍不住追问,心里突突直跳。
能在这种时候调动出境渠道,对方的能量恐怕比他想的还大。
头领侧过头,晨光透过薄雾照在他脸上,那道刀疤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高老板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点森然的笑,“你该听过一句话——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
高立伟的话卡在喉咙里,突然没了底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西装撕了道大口子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又脏又油,哪里还有半点前局长的体面?活脱脱像个被追债的丧家之犬。
他想起自己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,想起酒柜里的年份茅台,想起那些人捧着笑脸递上来的银行卡……不过一夜之间,全成了泡影。
“走快点。”头领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再磨蹭,等会儿想当乞丐都没地方讨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