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反驳,却被对方眼里的漠然堵得说不出话——那是见惯了生死的人,才有的眼神,干净又残忍。
“我们接任务前,查过你。”老大吐了个烟圈,烟雾在他眼前散开,“挪用公款,买凶杀人,还贩毒,手段够狠。
怎么?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就怂了?”
高立伟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他知道对方是故意激他,可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。
他这辈子习惯了用权力和金钱解决问题,从没亲身体验过这种直面死亡的恐惧。
“等我出去。”他咬着牙,声音发颤,“答应你们的钱,再加三成。”
老大挑了挑眉,没接话,只是朝旁边的雇佣兵使了个眼色。
那人立刻会意,往垃圾场深处走去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废品堆后面。
这里的每一秒,都有人在警惕地盯着外面。
***另一边,现场的风渐渐凉了。
何燕华摘下手套,将最后一份尸检记录塞进证物袋,白大褂的袖口沾着点洗不掉的血渍。
她走到杨震身边,看着他正蹲在地上,用镊子夹起一根沾着泥土的纤维。
“杨局。”她的声音带着长时间工作的疲惫,“所有尸体都拼完了,初步尸检也做了。
致命伤多是 gunshot和爆炸伤,有几个是被钝器击穿颅骨……详细报告回局里整理好给你。”
杨震抬头,眼里布满红血丝。
他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何燕华手里的证物袋上——里面装着一枚变形的警号,是老程的,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何燕华顿了顿,又道,“现场能提取的痕迹都取了,弹壳、足迹、纤维……
技术科那边加急处理,应该很快能有结果。”
杨震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亓壮和栾安正蹲在玉米地边缘,对着一串模糊的足迹讨论着什么。
“怎么样?”他走过去问道。
亓壮指着地上的印记:“杨局你看,这是45码的军用靴印,步幅很大,应该是负重行军留下的。
往东边去了,湿地方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