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利落得像流水线,显然是老手。
“老大,都齐活了!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矮个男人没应声,只是走到棚子门口,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。
那片光亮隔着灰蒙蒙的夜空,显得格外遥远。
他摸出烟盒,抖出支烟点燃,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。
“都说华夏是雇佣兵的禁地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,“我偏不信这个邪。”
这单生意的雇主出手阔绰得吓人,预付金就够他们在南美买个小岛养老。
目标是明天处决的一个死刑犯,听起来不难,难的是要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把人劫走。
可越是难的活,报酬越丰厚——他干这行二十年,信的从来不是规矩,是钱。
“等这单结束,去马尔代夫。”他回头冲弟兄们扬了扬下巴,眼底难得有了点温度,“沙滩、比基尼,敞开了玩。”
“好嘞!”男人们瞬间兴奋起来,连空气里的腐臭味都仿佛淡了些。
夜风更紧了,铁皮棚的响声越来越急。
矮个男人掐灭烟头,往阴影里退了退:“留两个人巡逻,一小时一换。
谁敢把条子引来,我崩了他。”
两个精瘦的男人立刻抄起枪,猫着腰钻进堆成山的废料堆,身影很快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其他人则裹紧了外套,靠在冰冷的铁架上闭目养神,只有手指还搭在扳机上,保持着随时能战斗的姿态。
矮个男人靠在轮胎堆上,却没闭眼。
他数着远处传来的狗吠声,听着巡逻队员踩碎玻璃的脆响,心里那点不安像野草似的疯长。
雇主只说要保高立伟活口,带到安全位置,这本身就透着诡异。
但他压下了那点疑虑。
钱是真的,枪是真的,明天的行动路线也是反复推演过的。
只要按计划行事,不会出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