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上的字迹还带着油墨的新鲜气,可他此刻心里翻涌的,却是另一桩沉了十年的旧事。
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,分局大楼里的灯光次第亮起,他望着走廊尽头“局长办公室”的牌子,脚步像灌了铅。
从杨震办公室出来,不过几步路就到了张局门口。
钱多多却在走廊里站了许久,警服第二颗纽扣被他捻得发亮。
他知道,旧案重启的难度,可关于父母的事,那层窗户纸,他总鼓不起勇气捅破。
“咔哒。”
办公室门突然开了,张局端着保温杯出来,冷不丁撞见门口的人,手一抖,热水差点溅出来。
“你小子!”张局按着胸口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站这儿跟个桩子似的,想吓死人?”
钱多多的肩膀垮了垮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张局,对不起。”
张局瞅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还有那股藏不住的蔫劲儿,心里大致有了数。
他侧身让开门口:“进来吧,有事坐着说。”
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味,钱多多在沙发上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绞在一起。
张局给他倒了杯热水,杯子在茶几上发出轻响:“怎么了?在杨震那儿受委屈了?”
钱多多摇头,喉结滚了滚。
“那是案子卡住了?”张局又问,语气缓了些。
他还是摇头。
“行了。”张局放下保温杯,语气里带了点不容置疑的干脆,“我这一天处理不少事,没功夫猜谜。
有话直说,是爷们就别磨叽。”
钱多多猛地抬头,警号在灯光下闪了闪。
那串数字,是他入警时特意申请的!
“张局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您认识我爸妈,对吗?我想问问……他们的事。”
张局端杯的手顿了顿,眼底的疲惫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