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知道我的位置有多重要,也知道这时候请假,不合时宜。”
“不是不合时宜,是不能。”老首长的语气重了些,却带着理解,“你儿子结婚,是天大的喜事,换了谁都想回去。
可你肩上扛的,是几十万将士的命,是身后亿万百姓的安稳。
你走了,他们怎么办?”
杨震霆的脊梁挺得更直了,眼眶却有点发热。
他想起刚入伍时,老首长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军人这两个字,就是‘舍’在前,‘得’在后。”
这么多年,他一直记着,也一直这么做着,可真到了要舍掉“小家”的时候,还是觉得剜心似的疼。
“我明白了,首长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股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的硬气,“我不请假了。”
“傻小子。”老首长的声音软了些,带着点长辈的温和,“谁让你一辈子不回家了?
等这阵子过去了,等你把边境的担子稳稳当当交出去,我给你批三个月假,让你好好陪陪儿子儿媳。
到时候,你带着他们来我这儿,咱爷俩好好喝一杯。”
杨震霆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点光亮,“您说的是真的?”
“军中无戏言。”老首长笑了,“你杨震霆为国家守了一辈子边疆,这点念想,国家还能不给你?但现在不行。
现在,你得把那股子劲儿全放在边境上,给我把防线守得跟铜墙铁壁似的,让那边的豺狼不敢动歪心思!
等你打了胜仗,风风光光回家喝喜酒,那才叫有面子!”
“是!”杨震霆猛地立正,声音洪亮得像炸雷,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挂了电话,帐篷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杨震霆站在原地,望着沙盘上那道蜿蜒的国境线,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虽然重,心里却踏实了。
他走到桌前,拿起笔,在作战地图上圈下一个点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对着对讲机开口,声音沉稳有力,“今晚加强三号高地警戒,明早六点,实施代号‘猎狐’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