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里带了点急,刚走到卧室门口,就看见季洁端着水杯从厨房回来,身上还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家居服。
“怎么了?”季洁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,赶紧放下水杯。
杨震几步冲过去,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他的胳膊在抖,连带着声音都发颤:“还好……还好你没事。”
季洁的后背抵着他滚烫的胸膛,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,像擂鼓一样。
她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,声音放得极柔:“我没事。
今天醒得早,看你睡得沉,就没叫你,想去煮点粥。
我刚到厨房,就听见你叫我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划过他紧绷的后颈:“吓到你了?”
杨震没说话,就这么抱着她,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,直到那股心慌慢慢退去,呼吸才平稳些。
他松开她,额前的碎发都乱了,眼里还带着点未散的惊悸:“是我自己吓自己。”
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蹭乱的衣领,指尖有些凉:“我去做早餐。”
“杨震。”季洁拽住他的胳膊,仰头看他,眼里的心疼像化不开的水,“放心,我一直都在。”
杨震的喉结滚了滚,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那点残存的恐慌彻底烟消云散。
杨震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捏了捏她的掌心:“嗯,知道了。”
看着他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,季洁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总是这样,看似大大咧咧,却把她放在心尖上最软的地方,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方寸大乱。
厨房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,季洁靠在门框上看着。
晨光落在杨震的侧脸上,给他镀了层金边,他正打着鸡蛋。
可今天,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,蛋壳都掉进碗里,又赶紧伸手去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