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姐,你爱人开的那个烟酒铺,去年冬天突然进了一批高档酒,进价低得不正常,供货的人,是李科长的小舅子吧?”
“老刘,你儿子进车管所那年,笔试成绩不够,是李科长打了招呼,这事你敢说没有?”
一个个问题抛出来,像剥洋葱似的,把那些藏在体面下的猫腻一层层揭开。
最先扛不住的是那个副科长,他蹲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: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李科长让我瞒过三次违规放行,收了他两条烟……”
接着是小王,红着眼圈承认自己为了评先进,默许李科长压下了投诉。
连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老警员也站了出来,说自己曾帮李科长传递过消息。
等郑一民走出治安科时,笔记本上已经记了满满三页,揪出了五个有问题的人,还牵扯出两个外单位的涉案人员。
“郑局这手,绝了!”跟着他来的经侦科小年轻忍不住感慨,“我们查了半个月没头绪的事,您俩小时就搞定了。”
郑一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笑了笑:“还是老本行顺手。”
他其实心里也意外——本以为治安科的事多是鸡毛蒜皮,没想到用刑侦的法子一筛,还真筛出了不少沙子。
回到经侦办公室,消息已经传了过来。
几个经侦的老队员围过来,眼里带着佩服:“郑局,您这审人的本事,比我们查账厉害多了!”
“就是啊,那些人藏得够深的,您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?”
郑一民把笔记本合上,往桌上一放:“查案子和查账,道理是一样的——反常必有妖。
一个人说话时眼神飘,手不自觉地摸鼻子,十有八九是在撒谎;
一笔账平白无故多出来个零头,背后肯定有猫腻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,眼里闪着点兴奋的光——多久,没这么酣畅淋漓地“审案”了,比对着一堆枯燥的数字有意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