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僵在半空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看来刚刚办公室那几句认错,根本没过关。
停车场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落在黑色越野车的引擎盖上,映出层淡淡的光晕。
杨震开车时,眼角的余光总往副驾瞟。
季洁靠着车窗,侧脸在光影里明明灭灭,手指无意识地划着玻璃上的雾气,一路都没说话。
这安静比审讯室的零口供还让人发慌。
杨震清了清嗓子,没话找话:“明天早上想吃什么?我给你煎鸡蛋”
季洁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话。
车停在楼下时,杨震熄火的动作都透着点小心翼翼。
两人并肩上楼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亮起,暖黄的光打在季洁脸上,看不清表情。
杨震跟在她身后,心里那点忐忑像揣了只小兔子,跳得越来越欢。
推开家门,换鞋时杨震的手指都有些发僵。
季洁把钥匙挂回玄关挂钩,动作慢悠悠的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等他刚要往卧室挪步,果然听见她说:“不急,坐。”
客厅的灯光亮得有些晃眼,杨震在沙发边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,像接受审讯的嫌疑人。
“领导,办公室里我都认错了……”他试图打商量,声音里带着点讨好。
季洁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,指尖在杯沿轻轻敲着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:“认错是认错,犯错了,总得受罚吧?”
杨震立刻举起三根手指:“我对天发誓,以后但凡有半点隐瞒,任凭领导处置!”
“誓言没用。”季洁放下杯子,抬眼看向他,眼神清亮,“就像我跟你说‘不再冲动’,可真遇上事,该往前冲还是得冲。
这种话,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自己人。”
杨震没话说了,耷拉着肩膀,像只泄了气的大型犬:“那……领导说怎么罚,我都认。”
季洁忽然笑了,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:“去把我给你买的那个‘礼物’拿来,试试质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