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她见过他在案发现场的锐利,见过他面对罪犯的狠戾,见过他跟同事拌嘴时的痞气,却很少见他这样,把一句玩笑话当成军令状,说得掷地有声。
原来真正的承诺,从不是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语,而是这样——你随口一句戏言,他却当了真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,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。
她悄悄伸出手,握住了他放在档位上的手。
杨震的手很大,掌心带着薄茧,却温暖得让人安心。
“不用摘星星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点哽咽,“有你在,每天能看见太阳升起,能一起吃碗热粥,就够了。”
杨震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,没说话。
但季洁能感觉到,他握着她的力道,又紧了几分。
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,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跳跃。
季洁看着那份静静躺在膝头的请柬,忽然明白,它承载的哪里只是一场婚礼?
是两个在刀尖上行走的人,对安稳日子的全部向往;
是两颗饱经风霜的心,终于找到归宿的郑重;
是他们往后余生,无论风雨都要并肩走下去的凭证。
这份重量,比星星还沉,也比星星还亮。
车稳稳地停在六组楼下,晨光正好洒满整个院子。
季洁看着杨震解开安全带,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忽然觉得,所谓幸福,就是这样——有人陪你过好当下的每一天,也有人跟你一起,盼着遥远的以后。
季洁拿起那叠请柬,指尖拂过烫金的“囍”字,抬头对杨震笑了笑:“走吧,去给他们送‘通行证’,让他们都来见证咱们这开头,也记着咱们这往后的日子。”
杨震笑着点头,替她推开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