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3章 风沙铸盾,思念藏锋
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地板上,像一幅晕染开的画。

办公室里的卷宗还摊在桌上,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,可此刻,那些都成了背景,只剩下身边人的温度,和心底满溢的甜。

边境的风裹着沙砾,狠狠砸在帐篷帆布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脆响,像在敲打着某种无声的誓言。

杨震霆坐在折叠椅上,作战服还没来得及换,深色的布料上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,袖口磨出的毛边里嵌着沙粒,那是刚结束一场小型突袭战的勋章。

他指尖按着铺开的地图,指腹上的茧子刮过标注着“3号伏击点”的位置,那里的红蓝铅笔痕迹被汗水晕开了一点。

帐篷门被“哗啦”一声掀开,带着一身风沙的警卫员端着搪瓷碗进来,军靴在地上蹭出两道浅沟:“总指挥,快中午了,厨房炖了羊肉汤,您垫垫?”

“放着吧。”杨震霆头也没抬,目光仍锁在地图的等高线上,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,“最近……北京那边有电话来吗?”

警卫员愣了愣,把碗放在行军桌的角落,小声道:“没有,总指挥。

通讯班每天都查,没您的外线。”

杨震霆的指节在地图上顿了顿,骨节泛白。

过了会儿,他才抬手挥了挥: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警卫员敬了个礼,转身时悄悄瞥了眼他的侧脸。

眼眉在帐篷顶的灯光下泛着冷光,平时看着像块硬邦邦的石头,此刻却好像蒙着层化不开的霜。

帐篷门再次合上时,杨震霆才缓缓站起身。

他走到帐篷口,掀开厚重的门帘,风沙瞬间灌了满脸,带着戈壁特有的凛冽气息。

远处的岗哨上,哨兵像棵白杨树似的立着,钢枪在烈日下闪着寒光。

这里是祖国的西大门,每一粒沙子都浸着守卫者的体温。

他在这里守了二十三年,从青丝守到鬓角染霜,连身后的骆驼刺都换了三代。

儿子杨震的模样,还停留在他离家那年——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似的,扒着军营的铁门哭,喊着“爸爸不要走”。

后来才知道是个小子。

杨震考上警校的那一年,他好不容易,请了假,跟妻子去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