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导,开饭了。”
杨震的声音把她从怔忡中拉回来。
他端着托盘走出厨房,两碗小米粥冒着热气,旁边是一小碟酱菜,还有碗撒了葱花的排骨汤,汤色清亮,排骨炖得酥烂。
两人相对而坐,杨震拿起勺子就往季洁碗里盛汤,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,“来,我喂你。”
季洁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,掌心向上。
手腕上的勒痕淡了不少,只剩下浅浅的粉色印记,她动了动手指,灵活得很:“你看,就是被束缚带勒的,早好利索了,又没伤着韧带,不用喂。”
杨震却没接她的话,只是固执地舀了一勺汤,放在嘴边吹了吹,热气拂过他的睫毛:“我想喂。”
他抬眼望进她的眸子里,声音放得很柔,“跟你受没受伤没关系,就想喂你。
领导,就不能满足我这个愿望?”
季洁的脸颊倏地热了,避开他的目光,小声嘟囔:“还是以前那个毒舌的杨震好,现在嘴这么甜,听着别扭。”
“以前那不是没办法嘛。”杨震笑了,把勺子递到她嘴边,“不毒舌点,怎么引起你的注意?
总不能在队里天天跟你说‘季警官今天真好看’吧?”
滚烫的汤滑进喉咙,带着淡淡的肉香,暖得人心头发颤。
季洁没再拒绝,乖乖张开嘴,看着杨震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漫出来,像得到了糖的孩子。
一碗汤喝完,他又舀了勺粥,混着点酱菜,温度刚好。
直到季洁摆着手说“饱了”,他才罢休,自己端起剩下的汤和粥,三两口就扒完了。
收拾碗筷时,杨震刚走进厨房,就听见季洁在客厅喊:“阳台那盆向日葵,这两天没人浇水,别死了。”
“得嘞。”他应着,洗完碗先去阳台。
向日葵的叶子有点蔫,花盘却还倔强地朝着光。
他拿起喷壶,细细地往根须上浇水,水珠落在叶片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