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忍着笑,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:“郑局,结案报告。”
郑一民翻开报告,目光扫过“犯罪嫌疑人全部归案”那行字,指尖在纸上顿了顿,忽然松了口气似的往后靠了靠。
“放这吧。”他起身拿外套,“走,去医院看季洁。”
钱多多的耳朵“唰”地竖起来,像只突然嗅到骨头的小狗:“郑局,我……我能去吗?”
郑一民瞥了他一眼,嘴角藏着点笑意:“跟上。”
钱多多立马活了过来,几步冲到门口替他们开门,刚才那点委屈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三个人往楼下走,走廊里遇见加班的警员,都笑着打招呼。
郑一民忽然想起什么,拍了拍钱多多的肩:“回头让杨震教你怎么给我讲报表,你这水平,也就比小周强点。”
钱多多刚想反驳,就听见陶非笑:“郑局,您就别为难他了。”
三人的笑声在走廊里荡开,惊飞了窗台上栖息的麻雀。
车开出分局大院时,天边的晚霞正浓,把警车的玻璃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。
车子在暮色里加速,往市医院的方向驶去。
远处的病房楼亮起点点灯火,像无数双等待归人的眼睛。
六组的人虽然走了不同的路,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赶——那里有他们的战友,有刚过险关的胜利,还有比案子更重的,弟兄情分。
消毒水的味道在医院走廊里弥漫,带着点沉闷的凉意,唯独窗边的长椅沾了些烟火气!
杨震看了眼腕表,表盘上的指针不紧不慢地爬着。
他侧过头,看向身边的季洁,声音放得很轻:“领导,时间不早了,风也有点凉了,该回病房了。”
季洁没应声,只是往他身边又靠了靠,伸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,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。
她抬起眼,睫毛在夕阳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那双总是透着锐利的眼睛此刻软得像化了的糖,就那么眨也不眨地看着他,里头明晃晃写着“再待会儿”。
杨震哪受得了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