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你把怎么勾结唐云安,怎么倒卖器官,怎么给那些‘大人物’牵线搭桥的事全说清楚,我让食堂给你煮碗热面。”
他往门口走,快到门口时又回头,扔下一句,“想清楚,是吃这碗面,还是吃一辈子牢饭。”
门“砰”地关上,把岳正刚的脸色关在了里面。
郑一民站在走廊里,摸出烟盒想抽一根,却想起审讯室不准抽烟,又塞了回去。
指尖的寒意还没散,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岳正刚背后的东西,比这满地狼藉要脏得多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郑一民的脚步亮了又灭,烟蒂在指间燃到尽头,烫得他猛地回神。
他把烟头摁进垃圾桶,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——岳正刚那句“廖常德”像根毒刺,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查,必须查。
可真要动那位,别说他,就是张局,怕是也得掂量掂量。
郑一民深吸口气,推开高立伟所在的审讯室门。
里面的人正闭目养神,听见动静睁开眼,嘴角立刻挂起抹玩味的笑:“郑局?怎么是你?我还以为会是杨震呢。”
高立伟活动了下手腕,手铐在桌腿上磨出“沙沙”声,“怎么,杨局不敢来?还是说,季警官那边离不开人?”
郑一民拉开椅子坐下,椅背与地面碰撞发出闷响:“审你,用不着他。”
“呵。”高立伟嗤笑,身体前倾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我倒好奇,杨震是怎么那么快找到季洁的。
本来还想看场好戏呢——一边是心爱之人,一边是办案规矩,他会选哪头?
可惜啊,被季警官的硬骨头搅黄了。”
高立伟啧啧两声,“你们六组的人,还真是把‘犟’刻在骨子里。”
“可惜,让你失望了。”郑一民的声音平得像摊死水,“我们六组的人,骨头硬,心更齐。
不像某些人,靠着钻营往上爬,最后把自己爬进了泥潭。”
高立伟脸上的笑淡了些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“齐又怎么样?这世道,光靠硬气活不成。
你看那些跟你们一样犟的,哪个有好下场?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像说什么秘密,“就说你吧,郑局,守着那点规矩熬了三十年,到头还不是个副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