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楚了?”郑一民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你这医院的地基,是用多少人的骨头堆起来的?
那些被你们摘走的肾、眼角膜,那些在手术台上再也没醒过来的人,今天该让你还账了。”
唐云安的脸色白了一瞬,随即又涨成猪肝色,嚣张气焰不减反增:“还账?
我看你们是活腻了!”
他猛地拔高声音,唾沫星子溅在逮捕令上,“知道我这医院为什么能开十年吗?
知道每天来我这儿‘看病’的都是什么人吗?”
他挣扎着转向郑一民,眼神里满是倨傲的威胁:“你们刚冲进来的时候,刘医生正在给一位‘大人物’换肾。
那位的名字,说出来能吓死你!就凭你肩膀上这颗星?”
他嗤笑一声,“够不够给他提鞋?”
王勇气得想踹他,被郑一民抬手拦住。
郑一民往前走了半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警服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,眼神亮得像寒夜里的星:“你说的‘大人物’,不管他官多大。
只要敢把手伸进这肮脏事里,就不是什么人物,是罪犯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执法记录仪,红灯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闪着,像只不眠的眼:“我们怕什么?
怕的该是那些藏在暗处,拿人命换钱、拿权力压法的败类!
我们穿这身警服,是为了让老百姓睡得踏实,不是为了给什么‘大人物’当孙子!”
唐云安的嘴张了张,却没说出话来。
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警察,也用钱砸开过太多关卡,从没见过这样的——明明知道背后有“大山”,眼神里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“别以为搬出个人就能吓住我们。”郑一民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,“今天抓你,我们就没打算放!
你背后的人要是敢冒头,我们照样铐!
法律的尺子,量的是所有犯法的人,不分高低贵贱!”
他挥了挥手,声音斩钉截铁:“带走!”
王勇和周志斌架着唐云安往外走,他的皮鞋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,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,却没再敢提那个“大人物”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