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年轻好啊。”他低声笑了,指尖拂过照片上的自己,“但这股子劲,不能丢。”
窗外的阳光穿过云层,落在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牌匾上,泛着金光。
张局拿起烟盒,又放了回去——等把高立伟、唐云安这群蛀虫全揪出来,再抽这庆功烟也不迟。
“咱们干刑警的,这辈子图啥?”他对着空荡的办公室自言自语,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,“不就图个对得起这身警服,对得起老百姓那句‘警察同志’吗?
管他藏了二十年还是三十年,管他背后站着谁,只要犯了法,就得把他拽出来,晒在太阳底下!”
他走到衣架旁拿起外套,指尖触到冰凉的纽扣时,忽然想起刚入警队时,老队长说的话:“这世上哪有什么不能动的人?只有不敢查的案。
咱们腰杆硬,是因为背后站着的是法,是老百姓。”
他笑了笑,推门而出。
走廊里的阳光映着他的背影,虽不再年轻,却比任何时候都挺拔。
今天,该清账了。
日头正毒,京郊的废弃仓库像口闷锅,晒得铁皮屋顶泛着油光。
面包车“嘎吱”一声停在仓库门口,轮胎碾过碎石子,扬起一阵灰。
“把人弄下来。”开车的男人扯掉鸭舌帽,露出满是胡茬的下巴,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,砸在方向盘上。
后座的男人应了声,拽着季洁的胳膊往外拖。
她的头垂着,看起来还在昏迷——但只有季洁自己知道,鼻腔里那股刺鼻的乙醚味早就散了。
她的指尖正悄悄摩挲着捆在手腕上的束缚带,感受着结的松紧。
被架着往仓库里走时,她的鞋跟在地面拖出一道浅浅的痕。
阳光透过仓库破败的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,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废弃零件,像蛰伏的野兽。
“绑这儿吧。”胡茬男指了指墙角的铁椅,椅子腿上还缠着生锈的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