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拿起档案袋,指尖刚碰到袋口的绳结,又停住了,看向两人:“云安医院那摊子?”
王勇点头:“唐云安他爸,唐雄。
当年贪污五千万,赃款至今没找到,人还‘自杀’了。
我们查刘志远的时候顺藤摸瓜摸到的,觉得这背后可能不简单。”
郑一民“嗯”了一声,解开绳结,把档案抽了出来。
泛黄的纸页上,“唐雄”两个字刺眼得很,后面跟着的数字更是让人咋舌——五千万,九十年代末的天文数字。
他一页页翻着,眉头越皱越紧,看到“自杀现场有遗书”“保险柜有撬动痕迹”“赃款去向不明”几行字时,猛地把档案拍在桌上。
“你们这是……”他梗着脖子,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,“我这刚开张,就给我来个王炸?这还能不能让我好好学报表了?”
王勇赶紧打圆场:“郑局您别上火,我们也是查到这一步,觉得绕不开经侦。
您要是觉得时机不合适,我们先顶着,等您上手了再说。”
“说啥呢。”郑一民瞪了他一眼,拿起档案又翻了起来,手指在“赃款去向”几个字上重重一点,“案子哪分时机?
当年在六组,什么时候见我怂过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股熟悉的狠劲,像当年在案发现场拍板“抓人”时的样子。
李少成和王勇对视一眼,都松了口气——这才是他们熟悉的支队长。
“需要经侦配合的,尽管开口。”郑一民把档案往桌上一放,指节敲着桌面,“查资金流向,查账户关联,这些活儿我虽然刚学,但找人手帮你们盯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明天杨震上班,我跟他也通个气,他对这路案子门儿清。”
“得嘞!”王勇笑着应道,“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,您接着忙。”
说着拽了拽李少成,“走了,让郑局歇会儿。”
两人离开后,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。
郑一民拿起档案,凑到灯下仔细看,连页边的褶皱都没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