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敢慢慢睁开眼,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,手心全是汗。
走廊里的灯光有点暗,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烫得能煎鸡蛋。
转身往厨房走时,脚步都有点虚,干脆打开冰箱,拿出瓶冰水,拧开盖子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大半瓶。
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稍微压下了点体内的燥热。
可耳边总回响着田蕊刚才的笑声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蕾丝的滑腻和她指尖的温度。
他靠在冰箱上,看着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这丫头,真是拿她没办法。
可这没办法里,藏着的甜,却像刚才吃的蛋糕坯子,慢慢在心里化开了。
卫生间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,田蕊披着浴巾走出来,发梢滴着水,在地板上踩出一串小小的湿痕。
“我洗好了,该你啦。”她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他时,眼里的光比灯光还亮。
丁箭的喉结滚了滚,低声应了句“嗯”,转身往卫生间走。
经过她身边时,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,像雨后的青草,清清爽爽的。
关上门,热水“哗啦”浇下来,烫得他浑身一激灵。
丁箭抹了把脸,镜子里的人眼角带着点笑,连胡茬都透着股说不清的软。
他想起刚才田蕊哼的歌,想起她拽着他胳膊时的力道,想起她踮脚送蛋糕时眼里的光——原来卸下枪和手铐,日子可以这么软,这么暖。
洗完澡出来,客厅的灯已经调暗了,田蕊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本烘焙书,却在打哈欠。
听见动静,她抬头看他,眼睛半眯着,像只困极了的猫:“洗完啦?”
“嗯。”丁箭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毯子被她拽过去一半,盖住了他的腿。
两人的肩膀挨着,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。
“明天我肯定能做出带奶油的。”田蕊的声音带着点困意,头慢慢靠在他肩上,“到时候给杨哥和季姐一个大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