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耀东猛地攥住他的手,掌心的汗把郑一民的手背都打湿了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郑支。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眶红得像充血,“也替我谢谢张局……我……”
“谢什么。”郑一民拍了拍他的手背,能感觉到他指节在发颤,“穿这身衣服,我护的不止是老百姓,还有你们这些弟兄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沈耀东的声音哽在喉咙里,“我做过错事,不该……您还当我是兄弟?”
郑一民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带着股坦荡,“只要你身上,还穿着这身警服,只要你心里那点念想没灭,就永远是我兄弟。”
他指了指沈耀东的心口,“错了就改,路歪了就往回走,最怕的是自己先认怂。”
沈耀东用力点头,眼里的湿意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,砸在办公桌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,“我知道该怎么做,郑支,您放心。”
“你的路比我险。”郑一民拿起文件夹,往门口走,“步步都得踩实了。
我先走了。”
沈耀东送他到门口,看着郑一民的背影融进五组的办公区,那背影比平时挺得更直,像棵被雨水洗过的老槐树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办公室时,脚步稳了许多。
桌上的卷宗还摊着,可沈耀东觉得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,终于轻了些。
他知道,前面的路依旧难走,但背后有这样的弟兄撑着,再黑的夜,也总能看到点光。
锦绣华庭
厨房的暖光灯斜斜照在台面上,还沾着面粉的瓷碗摞在水槽边,像一群刚结束战斗的小兵。
丁箭看着田蕊把最后一块蛋糕坯子塞进保鲜盒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指尖沾着的糖霜蹭到她发梢:“时间不早了,明天再弄吧,先洗澡休息。”
田蕊眼珠一转,揪下一小块蛋糕坯子,踮起脚往丁箭嘴里送。
温热的面团带着淡淡的奶香,在舌尖化开时,甜得恰到好处。
丁箭嚼了两下,眼睛亮了,“可以啊,比刚才那个发糕强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