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有点凉,他用掌心裹住,一点点焐热。
“不会的。”他看着前方的路,声音很稳,“往后的日子长着呢,河边能来,日出能看,西红柿鸡蛋面也能天天做。”
季洁低头看着交握的手,他的掌心宽厚,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钢琴曲还在继续,车厢里静悄悄的,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偶尔的换挡声,却比任何情话都让人踏实。
到了医院门口,杨震刚停稳车,就见简大夫正站在住院部楼下等着,脸色不太好看。
季洁缩了缩脖子,拉了拉杨震的袖子:“我先撤,你顶着。”
“怂样。”杨震笑着推了她一把,“去吧,我跟简大夫解释。”
季洁吐了吐舌头,飞快地跑进大楼。
杨震下车时,简大夫正瞪着他:“杨局,你们当警察的……”
“是我的错,简大夫。”杨震迎上去,语气诚恳,“她在医院待久了闷得慌,我想着带她透透气,一不留神就超时了。
你别往心里去,我保证下次绝对准时。”
简大夫看着他,叹了口气:“我也不是非要凶她,就是那伤口娇气,耽误了换药容易出问题。
你们啊……注意点身体吧。”
杨震态度诚恳,“知道了,谢谢您。”
住院部楼下的路灯投下一圈暖黄的光,简大夫站在光晕里,白大褂的下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简大夫看着杨震,眼里带着点无奈的了然,刚才那点火气早就散了,只剩下医者的认真。
“杨局。”他叹了口气,声音放软了些,“您宠着季警官,这没什么不好。
她这性子,刚硬了大半辈子,能在您这儿松快松快,是好事。”
杨震点点头,没说话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方向盘时的温度。
“但原则上的事,不能让。”简大夫话锋一转,语气重了些,“枪伤不是小毛病,后背那位置特殊,稍微不注意就容易感染。
今天这事儿,下次可不能再由着她胡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