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人眼角眉梢都是笑,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——幼稚就幼稚吧,在她面前,谁还不能当回小孩。
季洁靠在床头,听着卫生间的动静,拿出手机又点开了白天的视频。
屏幕里的杨震穿着警服,站在机场的风里,声音铿锵有力,浑身是“杨局”的锐气。
她看得入神,连杨震从卫生间出来都没察觉。
“领导。”他走过去,屈指在屏幕上敲了敲,“我这真人就在跟前,还非得跟视频较劲儿?合着我要输给自己?”
季洁抬头,把手机扣在被子上,眼里的笑意温温柔柔,“没有。”
她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领,“屏幕里的是杨局,是指挥若定的副局长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滑到他的喉结,轻轻摩挲着,“现在站在我面前的,只是杨震。”
杨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俯身,额头抵着她的,声音低得像耳语:“对。
上班时,我是公安局的杨震,要审案子,要扛责任。”
“下班了呢?”季洁的呼吸拂在他脸上,带着山药汤的甜。
“下班了。”杨震吻了吻她的鼻尖,语气郑重又带着点痞气,“就只是你的男朋友。”
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,刚好能看清彼此眼里的光。
杨震坐在床边,季洁靠在他怀里,两人没再说话,只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钻进来,在被子上织出银亮的网,把这点幼稚又甜蜜的互动,裹得严严实实。
过了会儿,季洁忽然戳了戳他的腰,“下次别跟王师傅比了,显得你小气。”
“那比啥?”杨震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比谁陪我的时间多。”季洁仰头看他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这个你准赢。”
杨震笑出声,把她搂得更紧了。
是啊,这才是最该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