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洁的脸颊腾地红了,伸手推了他一把,“谁是你媳妇?还没领证呢。”
“快了。”杨震笑得眼里都是光,语气里的笃定藏都藏不住。
快了——是快要把证领了,是快要给她一个家了,是快要把那句藏了太久的“我爱你”,换成更实在的承诺了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漫进来,在被子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杨震坐在床边,看着季洁小口吃着苹果,忽然觉得,所谓岁月静好,大概就是这样。
有案子要办,有牵挂的人在等,有一个不算遥远的未来,在前面亮着光。
他拿起旁边的书,轻声念了起来,是季洁前几天说想看的推理小说。
低沉的嗓音混着病房里的安静,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。
季洁听着听着,眼皮渐渐沉了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杨震念到一半停了下来,替她盖好被子,指尖在她嘴角轻轻碰了碰,像怕惊扰了她的梦。
“睡吧,领导。”
他在心里悄悄说,“等忙完这阵,就给你一个家。”
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季洁的呼吸均匀绵长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杨震替她掖好被角,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蝴蝶,特意避开她后背的伤口,指尖只在被子边缘轻轻碰了碰。
他起身把书放回床头柜,书脊上的《白夜行》三个字在暗光里泛着冷白。
去卫生间洗漱时,他特意拧小了水龙头,水流声细得像春蚕啃叶。
镜子里的人眼底还有些青黑,但眼神清亮,他对着镜子扯了扯警服领口。
明天要见刀疤强,要上直播,这身警服得穿得周正。
躺回床上时,他小心翼翼地把季洁往怀里带了带,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。
鼻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着点洗发水的清香,意外地让人安心。
这一夜睡得沉,却也乱。
梦里先是求婚现场,季洁穿着警服,警徽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