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拿着杨震破的几十个案子卷宗,在党委会上拍了桌子,“破案靠的是本事,不是年头!
百姓要的是能抓贼的警察,不是会熬日子的官!”
那天的会开了四个小时,他的嗓子都喊哑了,最后总算把提名定了下来。
走出会议室时,后背的衬衫全湿透了,却觉得心里敞亮。
“值得。”他对着窗外的阳光喃喃。
杨震值得,郑一民也值得。
他们身上那股子没被磨平的棱角,那点不肯将就的执拗,正是能撑起这片天的脊梁。
烟快燃到尽头,烫了指尖。
张局猛地回神,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还有三年,他就退休了。
这三年,他得把路铺得再平些——扫清那些暗地里的绊子,理顺那些扯皮的程序,让杨震和郑一民能甩开膀子干。
人生不过百年,谁都难逃一死。但死法不一样,活法更不一样。
他不想躺在功劳簿上混到退休,不想多年后被人提起时,只落个“张局是个好人”的评价。
他想做点实在事,想看着自己护了一辈子的这座城市,能再多几个敢拼、敢担、心里装着百姓的警察。
张局看着桌上那叠待批的文件,忽然觉得没那么沉了。
路难走怕什么?只要方向对了,一步一步挪,总能走到头。
毕竟,总得有人为这人间烟火,多撑一会儿。
医院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两下,季洁伸手捞过来,屏幕上跳出杨震的消息:“丁箭和田蕊都过了,归队指日可待。”
她指尖划过屏幕,忍不住弯起嘴角。
病房里的阳光正好,她没有任何文字的回复,她发了一个耶的手势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季洁低声自语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融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