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很软,像层薄纱盖在屋顶上。
明天会是什么结果呢?田蕊摸了摸口袋里的糖,忽然觉得没那么怕了。
反正不管怎么样,总有人陪着,不是吗?
晨光爬上财政局办公楼的玻璃幕墙,折射出刺目的光。
高立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越来越快,像在催促着什么。
桌角的青瓷茶杯里,龙井茶叶沉在杯底,早已凉透。
他已经等了三天。
楚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既没有传来被灭口的消息,也没有任何逃亡的踪迹。
那笔追杀令的钱,他甚至已经预付了一半。
高立伟从抽屉深处摸出个特制手机,机身没有任何标识,屏幕上只有一个联系人。
他按下拨号键,听筒里传来“滋滋”的电流声,三秒后,那边接了起来。
“楚砚的事,办得怎么样了?”高立伟的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出情绪,只有指尖的敲击声泄露了不耐。
“老板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那小子跑得有点远,已经出了境,现在可能在金三角一带。
我们的人还在追,您再等等。”
“等?”高立伟冷笑一声,指节在桌面上叩出重响,“我付你们钱,是让你们办事的,不是让你们跟我讨时间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加重,“尽快。
只要把人处理干净,佣金翻倍。”
“好嘞老板!”那边的声音立刻谄媚起来,“您放心,不出三天,一定给您回话!”
电话挂断,高立伟把手机扔回抽屉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——财政局的牌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像个巨大的讽刺。
桌角的普通手机忽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显示着“张启明”的名字。
高立伟接起,声音瞬间切换成温和的语调,“张董,有事?”
“高局。”张启明的声音带着点官腔,“今天我是打电话来感谢你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