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对了。”杨震拍了拍她的后背,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她,“别瞎操心了。”
“那我操心操心自己总行吧?”季洁抬头,鼻尖蹭到他的下巴,“我还要在这医院待多久?感觉骨头都快躺锈了,再不走真要发霉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杨震低头在她发顶闻了闻,洗发水的清香混着淡淡的药味,竟意外地好闻,“医生说再观察一周,没问题就能回家休养了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‘黄山’案的主犯,国际刑警那边说这两天就能引渡回来。
到时候案子宣判,估计还会全网直播,你在医院就能看。”
“真的?”季洁眼睛亮了亮,“那可太好了。
虽然不能去现场,但看着兄弟们把人绳之以法,也挺过瘾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杨震笑了,“估计到时候宣传科又得找我录视频,说什么‘局长寄语’,想想就头大。”
季洁从他怀里退出来些,故意上下打量他,嘴角勾起抹促狭的笑,“那你可得好好表现,到时候我还等着看帅气的杨局呢。”
“遵命。”杨震低笑,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,像羽毛拂过,“好了,领导该休息了。”
他扶着季洁慢慢起身,替她拿过洗漱用品。
看着她坐在床边慢吞吞地刷牙,牙膏沫沾在唇角,像只偷吃的小猫,杨震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等季洁躺回床上,他也脱了外套,小心翼翼地挨着她躺下。
两人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队里的趣事。
老郑泡茶又忘了放茶叶,新来的实习生第一次出警紧张得摔了个跟头,沈耀东追嫌疑人时跑丢了一只鞋……
月光悄悄爬上床沿,季洁的呼吸渐渐放缓,眼皮越来越沉,最后靠在杨震的肩头,彻底睡了过去。
杨震一动不动,生怕吵醒了她。
他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月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,像撒了层碎银。
他抬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能这样搂着你,一睁眼就能看见你。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真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”
窗外的风掠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轻响,病房里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,安稳得像首没写完的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