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好,自己则侧躺着,手臂虚虚地环在她腰侧,生怕碰着她的伤口。
季洁却不依,伸手拽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身上带,“离这么远干嘛?又碰不到伤口。”
杨震无奈,只好凑近些,呼吸拂在她的发顶,“好了,这下能睡了?”
“嗯。”季洁闭上眼,嘴角却弯着,“杨震。”
杨震应了一声,“我在。”
季洁有感而发,“有你在,真好。”
杨震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,软得一塌糊涂。
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也是。”
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和两人渐渐放缓的呼吸。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一小片银辉,像撒了把碎钻。
有些仗,他们可以一起打;
有些夜,他们可以一起熬;
有些未来,他们可以一起等。
这样就很好。
晨光斜斜地切进如意宾馆的窗户,在地板上投下道晃眼的光带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敲门声响起,节奏轻快,却像重锤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。
丁箭猛地睁开眼,手条件反射般摸向枕头底下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没有预想中的匕首,只有层磨得起毛的枕套。
丁箭瞬间翻身下床,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屏住呼吸听着门外的动静。
走廊里传来清洁工推车的轱辘声,远处还有模糊的说话声,一切都带着烟火气的平和。
可他胸腔里的心脏仍在疯狂跳动,像还身处毒贩窝点那个逼仄的仓库。
“丁箭?你醒了吗?”是田蕊的声音,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。
丁箭这才猛地回神,指尖掐了把自己的大腿,尖锐的痛感让他确认——卧底结束了,他不在那个不见天日的角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