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的手顿在半空,呼吸下意识放轻了些。
季洁的声音带着点被戳破心思的嗔怪:“瞎看的。”
停顿了几秒,又轻轻补上一句,“不过结婚的事情,我确实想过。”
杨震的心猛地一跳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。
他听见田蕊“哟”了一声,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大概是凑得更近了。
“真的假的?”田蕊的声音里满是好奇,“我就说嘛,你俩这黏糊劲儿,早该领证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忽然沉了些,“前阵子在国外,我总想起宝乐,想起以前在六组的日子。
那时候觉得日子长着呢,什么都能等,可现在才明白,有些事等不得。”
丁箭的声音插了进来,带着点无奈,“又提这些干嘛。”
“我是想说。”田蕊的声音亮起来,“季姐,你跟杨哥可别学我和丁箭,错过了三年才明白过来。
对了,还有个更实在的问题——你俩想过要孩子吗?”
病房里静了几秒,久到杨震以为季洁不会回答。
然后他听见她轻轻说:“证都没领呢……不过,我想过的。”
“可你在一线办案,哪有时间带孩子?”田蕊追问,“杨哥以后说不定要往更高的位置走,更忙。
到时候孩子谁管?这是个现实的问题?”
这话像根细针,轻轻扎在心上。
杨震能想象出季洁此刻的表情——一定是皱着眉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单。
她向来好强,既放不下刑警的责任,又舍不得亏欠家人,这种两难,他比谁都懂。
丁箭大概是看出了季洁的为难,打圆场道:“婚还没结呢,就操心孩子的事,田蕊你操之过急了。
真惹季姐反悔,杨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。”
“谁反悔了?”杨震笑着推开门,手里的保温桶晃了晃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“我看是有人想被扒皮了。”
田蕊猛地回头,脸上还带着点惊讶,随即跺着脚道:“杨哥!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