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蕊吐了吐舌头,却还是忍不住在反派销毁证据时,凑到他耳边:“这销毁方式太假了,用酒精烧U盘根本烧不干净,专业点得用强磁……”
丁箭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,忽然想起以前在组里,大家围在会议室看监控录像,她也是这样,总能第一时间揪出细节里的破绽。
三年没见,她好像变了不少,又好像一点都没变——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敏锐,那点对案件细节的较真,从来都在。
电影散场时,田蕊摸着肚子笑:“完了,以后不能看警匪片了,全程像开案情分析会,根本没法好好看。”
“那下次看喜剧片。”丁箭脱口而出,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把“下次”说漏了嘴,耳根又热了。
田蕊看着他的窘样,眼底漾着笑,却故意板着脸,“行啊,下次看喜剧。”
晚饭选在街角的中餐馆,木质招牌上写着“老地方”,推门时风铃叮当作响。
田蕊熟门熟路地往靠窗的座位走,丁箭看着菜单,不用问就知道她想吃什么。
“来个松鼠鳜鱼。”他指着菜单,“再要个地三鲜,少放辣。”
服务员刚要记,他又补充:“再加份拔丝地瓜,多放糖。”
田蕊抬眼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?”
“上次在医院,你盯着杨哥带去的吃食,看了半天,我就知道你爱吃甜的。”丁箭的声音很轻,像怕被人听见似的,“地三鲜是你以前在组里,每次庆功宴必点的。”
田蕊心里一暖,看着他认真跟服务员确认“鳜鱼要现杀的”“拔丝地瓜要趁热上”,忽然觉得这桌菜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。
菜很快端上来,松鼠鳜鱼裹着琥珀色的糖醋汁,鱼肉翻卷着像朵花;
地三鲜里的茄子吸足了汤汁,土豆块泛着油光;
拔丝地瓜牵起长长的糖丝,在灯光下闪着晶亮的光。
丁箭把鱼刺挑干净,才把鱼肉夹到她碗里,“快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田蕊咬了口鱼肉,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,眼眶忽然有点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