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门的瞬间,他靠在门板上,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,掌心已经被掐出几道红痕。
窗外,探照灯的光柱依旧在晃动,映得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。
楚砚走到桌前,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蝎子房间的位置,笔尖顿了顿,添了个问号。
这个蝎子,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。
楚砚靠在冰冷的铁皮门上,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传来的寒意,像条毒蛇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的红痕已经泛出青紫,那是刚才被指甲掐出来的——疼,却能让他保持清醒。
窗外传来雇佣兵们划拳喝酒的吵闹声,夹杂着劣质烟草和酒精的气味,像条肮脏的舌头,舔舐着这座堡垒里的每一寸空气。
楚砚闭上眼,闪过自己被迫逃亡时,身后追来的子弹在耳边呼啸的声响。
“报仇……”他对着空荡的房间低声呢喃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这里是金三角,是法律照不到的灰色地带,是人命比子弹还廉价的地方。
蝎子的嚣张,雇佣兵的野蛮,还有暗处的高立伟……
每一个名字都像块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的心上。
他清楚,凭自己现在这副样子,别说报仇,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未必能见到。
墙角的铁架床上,铺着块散发着霉味的帆布,那是他在这里的“床”。
楚砚走过去坐下,床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像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穿西装、坐办公室的人,如今却要在这种地方,忍受蝎子的羞辱,看雇佣兵的脸色,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。
“忍……”他攥紧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必须忍……”
忍过蝎子的刁难,忍过旁人的嘲讽,忍过那些让人作呕的规则。
哪怕是端茶倒水,哪怕是替人擦枪,哪怕是在别人吐口水时,也要笑着说“谢谢”。
只要能活下去,只要能留在这个堡垒里,只要能一点点摸清他们的底细,哪怕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,也认了。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,里面只剩最后一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