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局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地图,“陶非,你刚才说,昆明警方联系泰国那边,对方态度很敷衍?”
“何止是敷衍。”陶非苦笑,“说是‘缺乏明确证据’,要等国际刑警组织的协查函,至少得三天。
可蝎子……”
“三天?他能在金三角的丛林里钻三个来回了!”老周猛地拍了下桌子,咖啡杯里的液体溅出半杯。
张局没说话,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。
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郑一民出去打电话的工夫,屋里没人敢吱声,连呼吸都放轻了——谁都知道,这决定不好做,一步错,可能就永远失去抓蝎子的机会。
***医院病房里,月光透过纱窗,在被单上织出细碎的银网。
杨震搂着季洁,手臂虚虚地环着她的腰,生怕碰着后背的伤口。
怀里的人呼吸均匀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,显然睡得正沉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“嗡——嗡——”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。
他怕有任务,才刻意把手机调成振动。
杨震几乎是瞬间睁眼,像触电般抽回手,动作轻得没带起一丝风。
他瞥了眼怀里的季洁,她眉头动了动,没醒。
手机在床单下震了第三下时,杨震已经蹑手蹑脚地下了床,抓起手机溜进卫生间。
关上门的瞬间,他看清了屏幕上的名字——郑一民。
“喂?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透着警惕。
“杨震。”郑一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背景里隐约有六组办公室的嘈杂,“有紧急任务,蝎子可能跑泰国去了,速回六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杨震没多问,挂了电话就往外走。
他回病房时,季洁还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