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几点?”陶非猛地起身,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二点四十。”孟佳攥着手机,指尖泛白,“按航程算,这时候……应该已经落地了。”
“该死!”陶非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,保温杯被震得跳起来,滚烫的茶水溅在文件上,晕开一片深褐色的渍。
他盯着墙上的中国地图,手指狠狠戳在“昆明”与“清莱”之间的国境线上,“这孙子算准了我们会查张强,用黑车司机的身份当幌子,连跑路路线都掐着时间算好了!”
周志斌推了推眼镜,语气沉得像铅:“昆明警方已经把协查通报发过去了,但清莱那边是泰国地界,咱们的通报……恐怕没那么快起作用。”
陶非当然明白。跨国协查不是递张纸那么简单,语言壁垒、 jurisdiction(管辖权)限制、当地警力的配合程度……
每一道坎都可能让蝎子溜之大吉。
他抓起桌上的电话,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直接拨了张局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,背景里隐约有翻身的动静。
张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清醒,“陶非?”
“张局,是我。”陶非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“蝎子跑了,用张强的身份去了泰国清莱。
昆明警方在城郊发现了张强的尸体,被三棱刺弄死的,手法干净利落——这孙子要么是秃鹫没交代完的底牌,要么就是藏得比我们想的还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,像是有人猛地坐起身。
“昆明警方跟当地协调了吗?”张局的声音已经完全清醒,带着老公安特有的沉稳。
“协调了,但对方说需要走流程,至少得等四十八小时。”陶非咬了咬牙,“清莱离金三角太近,蝎子在那边有接应的话,四十八小时足够他消失在缅甸的丛林里了!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张局的声音顿了顿,“你让六组全员待命,我现在回局里,十分钟后开视频会议。
另外,把蝎子的详细资料、跨境记录、关联人员名单整理好,马上传我内网。”
陶非应了一声,“明白!”
挂了电话,办公室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。
孟佳已经开始往U盘里拷贝资料,王勇正对着地图标记青莱的交通枢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