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拽着司机的胳膊,把人拖下车。
尸体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深色的痕迹,很快就被新落的雪盖住了大半。
“埋了太费力气。”他看了眼周围的荒山,抬脚把尸体踢到一棵枯树下,又弯腰捧起积雪,一把一把盖在尸体上。
雪落在血污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很快就被染成了粉红色。
处理完现场,他回头看了眼那辆面包车。
车座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,散发出浓重的腥气。
他搜了搜车,摸出个钱包,把里面的现金和身份证都揣进自己兜里——身份证上的照片,是个笑起来有点憨厚的中年男人,叫张强。
“下辈子机灵点。”蝎子把空钱包扔在雪地里,转身往荒山深处走。
寒风掀起他的衣角,露出里面藏着的另一把短刀。
他走得很慢,脚印在雪地上深浅不一,很快就被风雪填满。
没有人知道,这个男人,刚刚在这片荒山里,用一把三棱刺,结束了一个想靠“黑车”发横财的司机的命。
就像他说的,知道他会动手的人,都死了。
雪越下越大,把面包车、尸体、还有那串渐行渐远的脚印,都慢慢裹进了白茫茫的一片里。
只有那棵枯树下的积雪,隐隐透着点暗红色,像大地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。
分局办公楼的走廊里,夕阳的光斜斜地淌进来,在水磨石地面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。
杨震刚推开办公室门,就撞见张局从斜对面的办公室出来,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。
“过来,陪我聊两句。”张局的语气不容置疑,眼底却带着点笑意。
杨震挑眉,往楼梯口的方向瞥了眼,脚步没动:“张局,下班点了。
有话明天上班说,我这儿还得去医院给季洁送晚饭。”
他那点急吼吼的样子,活像怕晚了一步,锅里的菜就凉了。